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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定看着他,半晌,见他痴呆的表情,叹了口气,决定不再计较,跟他计较什么呢?计较又有什么用?就算傻子答应了,难道皇帝会眼睁睁看着这家国无人承嗣?“不用吃药了,小伤口,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秦宿莽噔噔噔跑出去,叫人:“奶嬷!奶嬷!我的伤药呢?阿芷流血了!阿芷流血了!”
一旁的小侍紧赶慢赶跟着他:“四皇子慢些,小的陪您去找伤药,徐嬷嬷前两日感染风寒告假了。”
“那你快些!”
他急慌慌从柜子里找了伤药回来,连芷却已经自己包扎好伤口,见他拿药来,只是微微一笑,道了声谢,没有以往那些亲密举动了。
秦宿莽张了张嘴,半晌问:“阿芷,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连芷一边比对着两只鞋底,一边对他笑了笑,“你寻京京玩去吧。”
“京京怀孕了,蔫头耷脑的不跟我玩。”他说完意识到“怀孕”这词已经是两人间的敏感区,恨不能把舌头嚼了重新说。
连芷嗯了一声,点点头,没见生气,只说:“那你留它些清闲,自己玩,叫小侍们陪你踢毽子吧。”
“我不要踢毽子,我要陪着你。”他这样说,连芷也不见高兴,只点点头说:“那你坐远些,别叫锥子碰到你。”
秦宿莽此生头一遭面临这样的困境,完全不知如何讨老婆欢心,亦不知如何才能解开两人间的心结,只挨挨蹭蹭地索求亲吻拥抱。连芷虽是笑着给他亲了抱了,眼底却不见欢喜的神色,只用碎布头给他缝了只新沙包,叫小侍引着他出去玩。
他是个傻子,不能不对新玩具感兴趣,因此怏怏地将那沙包踢到房檐顶上,差遣小侍去取,回头再看殿里,连芷已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除夕夜里京京生了三只狗崽,养狗的侍从知道皇子皇子妃都爱这狗,特地禀告了兰芷宫里。秦宿莽没有起名的本领,要把此事交给连芷,连芷没什么精神,推辞道:“不如叫奶嬷取吧。”
秦宿莽心里有些气,抬头见四下都是自己人,道:“做什么叫奶嬷取?给你取就给你取,干嘛推给旁人?”
连芷不妨他忽然生气,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做出相府里的柔弱姿态,应承道:“殿下容臣妾想一想。”
这句生分的话叫秦宿莽更生气,连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没叫过他殿下,此时为了划清界限,却故意做出这样的姿态,怎能让人不恼?他却没办法,只有自己生气:“想不出来就算了,这狗崽子除夕夜生,不如就叫年年、岁岁、今朝吧。”
一旁的侍从们都是跟随多年的亲信,听出他的不快,并无一人附和,皇子妃抬头看向他,眼里噙了一点蒙蒙的水雾,半晌道:“也好。”转头借着看狗掩饰情绪,那三只狗崽都趴在母狗肚子上吮奶,胎毛刚刚被舔净,一个个油光水滑的可爱。
第二日国宴,宫里热闹非凡。
贵妃娘娘借着酒兴道:“如今皇儿老大不小,身边只一个皇子妃恐不能照料周全,我娘家有几个如花似玉的侄女,不如一起召进宫来跟皇儿作伴。”她说完转头看向秦宿莽,“叫几个妹妹进宫来陪你,皇儿可喜欢?”
秦宿莽做懵懂状问:“什么妹妹?我还有妹妹?他们说姊妹要么是一个娘生的,要么是一个爹生的,父皇,你还给我生了其他妹妹吗?”
这宫里凡是被皇帝临幸过的女子都被贵妃清扫了个干净,侥幸诞下皇嗣的也没命活到成年。只有一个宫女生的秦宿莽,东躲西藏在内侍的帮衬下活到六岁。因皇帝身体每况愈下,将来不知还能不能生育,国不可一日无君,必需子嗣继承国体,才留他一条小命。七岁时,秦宿莽自己给自己烧成傻子,不碍着贵妃的眼,方能苟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