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纪椟的吻落了下来。
落在眼边,落在鼻尖,落在唇畔,柔软的仿佛是天边的云,是轻薄的丝,是绵密的沙,是难言的温情。
4
“阿宛,你许我一件事吧。”
这年的八月十五,徐衡赶了回来,待了不过两日便匆匆而去,最后一针在廿五,徐衡虽接到了消息,但学业繁重难以抽身,只给袁氏回信不论情况如何,都要及时告知。
而袁氏在施针当日天还没亮便离了徐府,赶到了容真观,
所幸袁氏这三个月来三五不时的便要来上香,观中的道士们都识得她,也知道内情便让她进门了。
只是袁氏到的实在太早,那两人甚至还在房中酣睡,袁氏不便搅扰他们好眠,便径直到了正殿跪在神像前参拜,却仍是心乱如麻。
百两到的更早,原定是当日卯初动身,可他后半夜实在睡不着便偷偷去了马场牵马,摸着黑跑出了四和春,虽说一路上灯笼的光照有限,但跌跌撞撞的到了道观后却还不到寅时。
杨刈睡得迷迷糊糊,还是管事砸了他的门,嚷着百两不见了,他才醒了过来,跟着管事在庄中像无头苍蝇一般的寻了三刻钟,恍然间想到会不会是跑到容真观去了。
等杨刈找到这厮时,百两正蜷缩着身子,坐在那二人房前的台阶上,将睡眼惺忪正要出门打水洗漱的纪椟给吓了一跳。
百两想进屋去看徐宛,被纪椟无情拒绝了。
“你再把寒气过给他。”说着纪椟便敲响了不远处的房门,同道长暂且要来了一间小屋,让杨刈带着百两先去里面缓缓。
4
百两很是不情不愿,但他也知道今天施针至关重要,不好因为自己出了差错,便老实的跟着去了。
施针是从午后开始,比之以往的时间,长了一倍不止。
众人在屋外安静等候。
平日里转眼即逝的一个时辰,仿佛被拉扯成了长长的一生。
“夫人且坐一坐。”许妈妈扶着站在太阳底下,都有些身形摇晃的袁氏,坐到了院中的石桌旁,轻声宽慰着,“咱们今日出门时,好几只喜鹊在门前叽喳,必然是顺利的。”
袁氏心中忐忑,却也没有反驳,只是抓着衣袍,探着身子望向那紧闭的大门。
与之相对的,纪椟却坐在凳子上稳如泰山,一言不发,瞧着神色如常,并不担心,不过旁人或许不知,但杨刈却了解纪椟此人,不过是强装镇定罢了。
不同于纪椟的假象,百两则是坐立难安,一会儿在檐下站着,一会儿在院子里绕弯,一会儿又跑墙角蹲着去了,一刻也不得消停,杨刈看着他都眼晕,可事出有因,这院子里也就只有他对这事不大上心,他若是多嘴多舌,肯定是讨不着好的,便倚着柏树神游天外。
房门开启之时,百两正在墙角蹲着碎碎念,不知是叨叨些什么,听到有动静立马窜了过去,而袁氏起的太急被裙角绊了一下,差点摔到地上去,幸好许妈妈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几人急惶惶的涌上前去,张口欲言却发不出声来,只眼巴巴的望着清风真人。
真人笑笑,“诸位还请安心,但暂时还不能下山,需静观月余。”
4
袁氏连连道谢,又哭又笑起来。
百两扒在门口张望,却瞧不见什么,有心进去看看,又怕有什么忌讳。
真人也只说,徐宛还在睡。
在容真观长住的多是病患,不便招待外人,袁氏几人左等右等也不见徐宛醒来,最后无法只得先下山去了。
而徐宛这一觉便睡到了次日天明。
真人来切脉,说了无碍,补充了自即日起,需用一月的时间逐步断药,以观后效。
“饿么?”纪椟送走了真人,回房瞧见徐宛坐在床上发呆,便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嗯。”徐宛点头,他睡了快六个时辰,自然是饥肠辘辘的。
纪椟却眼珠一转,欺身上前,缠吻片刻,“还饿么?”
徐宛无语,瞪了回去,谁家吃这东西能吃饱的。
4
“不是说有情饮水饱么?”纪椟诧异,徐宛没忍住抬手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