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时，程风野转城东一家老字号心铺。已经到了晚上，门前仍拍着长队。这里的杏仁酥一绝，程风野在很小的时候吃过一回。他盯着那些各式各样的糕，忍不住想许白木现在是不是已经回家了，是否还坐在那张靠窗的扶手椅上，或在看报纸，或在喝酒。

许白木回转，脸藏在昏黄的光线里，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随后，许白木轻瞟了他一，说：“站门什么？”

谈，却听不见说的什么，他只看到许白木手中的刀从吴正彪的脖移到侧脸，刀锋抵在耳朵下面。程风野的视力很好，即使在这情况下，他仍注意到许白木修长的手指，握着细细的刀柄，腕上的佛珠似乎闪着莹莹的绿光。

“什…什么？”

夜幕逐渐落下，程风野目睹许白木走巷前燃了香烟。他拾起一旁的匕首，一直停留到吴正彪的叫喊变成微弱的，安静看着被血染红的半边脸。前的男人因为失血过多而近乎昏厥，中仍无意识地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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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都沉默着。许白木平静地着香烟，受到对方呼愈加沉重，空气似乎越来越粘稠，厚重的令人不过气。程风野离他不过一毫米的距离。鼻尖

吴正彪显然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一脸茫然，却又不得不时刻注意到哪个冰凉的东西带来的一阵刺痛。

许白木不动声摸了摸手腕，心想，这家伙到底吃什么了，力气这么大。

片刻过后，他似乎有些不耐，皱着眉说：“困了。”说罢，他便要自己的手，却没想到对方反而握得更。

路上经过富人区，程风野迎面撞见秦芜。秦芜没打招呼，她显得有话要说的样，但或许是因为另一个女生在她旁边，她没有开，而是直接拉着那女生快速走开了。

程风野来后关上门，走到他面前，他问他怀里藏了什么，程风野才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油纸袋掏来，捧到他面前，讨好似的说：“你尝尝有你喜的吗？”

一凄厉的惨叫刺破这静谧的灰，吴正彪的耳朵被割下来，从伤汨汨着鲜血，溅在许白木脸上，那血迹似乎是周围唯一的颜，刺人目。

“我还喜一只耳的。”

突然间，许白木站起来，与他肩走过去，他僵在原地，似乎能听见自己震耳聋的心。他意识到，这时候得儿什么，于是转抓住许白木的手腕，力大得吓人。

排到他的时候，老板问他要什么，他不知许白木吃什么，便各了一份。新鲜的糕散发着气和香味，他走在冬的街上，将手中的油纸袋揣怀里。

“你看过黑猫警长吗？”许白木平淡。

程风野就站那儿看着，许白木挑着吃了一块。他注意到对方发散下来，也换了件黑衣服，空气中弥漫着的汽，他想到许白木或许是在自己来之前洗了澡。

许白木还是坐在老位置，和他脑中想的一样。房间的灯泡有些泛黄，家像是蒙了一层的纱，许白木这时在他中温柔得不像话。

他接过阿递过来的黑手，不墙上人的凄厉哀嚎，边往外走边上手。

“可以，”许白木神示意了一下，“把手松开吧。”

程风野没想到对方这么脆地就答应了。

许白木的房间有一烟丝的甜味，覆盖住了淡淡的檀香。许白木站在窗边烟，背对着他，他瞧着对方的后颈，发现发有些长了。

良久，程风野离开了巷。他在巷里拾起来许白木扔掉的那条手帕，藏在了怀里。

血腥味弥漫开来，竟飘散到程风野那里。他看见许白木从人堆里来，把刀往旁边一扔，从怀里拿一条手帕，从容地拭脸上的血迹，最后把手指净便将那帕随便丢在了路边。

这是他这两天来对程风野说过的最和颜悦的一句话了。

“你到底说什——啊！”

站那儿没一会儿，许白木觉到程风野就在自己后。他的后颈被极淡的呼轻拂，酥麻的伴随肺里的尼古丁，有奇妙的觉。

二楼的灯亮着，程风野看了地下室的门，沿着楼梯上去了。

半晌，程风野才开：“今晚一起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