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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铎走了之后，他吃过午饭，百无聊赖地盯着医院的天hua板，那上面沾着夏天的苍蝇屎，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子在泛黄的墙上，令人gan到不舒服。

吊瓶已经打完了，他看了看窗外，轻轻地把吊着的一只脚放下来，偷偷地离开了医院。chu门的时候门口的小弟下了一tiao，被叫闭嘴后去给他找了一副拐杖，掩护他离开。

到了谢秋门前的时候，周齐双手拄着拐杖，嘴里叼着一个niupi纸袋，里面是热腾腾的杏仁酥，是谢秋最喜huan吃的糕点。

他敲敲门，半晌都没人来开门，他以为人不在，便想去夜总会碰碰运气。他耳朵尖，刚走到舞厅附近，听到不远chu1有声音传来。他悄悄过去，没敢弄chu动静，因为他听见那声音十分耳熟。

周齐看到谢秋在舞厅的后门同一个男人在讲话。他看到两人靠得这么近，本能地想冲过去，看到那人的正脸才没轻举妄动。

那男人很年轻，很瘦，个tou也不算矮，他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笔，在写些什么。周齐认得他，他是这一片的片警，guan治安的，周齐和他打过两次jiaodao，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新手。

晚上，医院里的人少了。外面漆黑一片，三楼最里面的一间病房里仍旧向往常一样亮着灯，门口站着几个男人，来往的人和护士基本已经习惯了，不会看到的时候像第一次见那样害怕。

“吱呀”一声，病房门打开，谢秋风尘仆仆赶来，带进来一阵不小的寒气。

他拿着东西进来，yan尖地瞧见病房床tou桌子上只有城东铺子才有的熟悉的包装袋。视线跟着往上一看，周齐正坐在窗hu边上喝茶。一个寸tou，tou上yan睛上包着绷带，一条tui还打着石膏，一脸凶相，却坐那里喝茶。

“吃饭。”

谢秋把饭盒放在桌上，周齐抬yan看了看饭盒，又看了看谢秋，总觉尴尬。

他慢吞吞地挪过去，快走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谢秋及时扶住。

“小心。”

谢秋长得白净，又瘦，本shen也不是打架打chu来的，差点没扶住周齐这么大一大高个儿，两人靠着，周齐的嘴就在他耳边呵气。

站好后，周齐干咳一声，指了指桌子上，说：“我给你买了杏仁酥。”

谢秋“哦”了一声，拿起桌子上的橘子吃。

周齐吃饭倒是安静，谢秋也没说什么，谁也没有提起早上的不愉快。谢秋准备回去的时候，周齐坐在床上说，我看见你跟一个警察在一起。

“是啊，一个新入职的愣tou青，来我这扫黄呢。”

周齐说了句“哦”，拿起谢秋吃了一半的橘子，剥开sai进嘴里。“反正你小心点”

他其实还想说，别跟别的男人走的这么近，可惜他不想让谢秋知dao他这么在意这件事，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傍晚，寒风簌簌，程风野在人烟稠密的商业街上走着，或许是下班的时间，人们都匆匆忙忙，只有他一人的迟缓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与小城的人ca肩而过，也注定不会过上他们那样的生活，他与海城的联系，在许白木来的那一刻变得愈加模糊，像条随时会断的带子，让他gan到既恐惧，又期待。

他正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zhongchushen，或许能够让许白木再多喜huan自己一点了，隐秘的巷子里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他向来听力好，悄然走过去，没有发chu一点声响。

太yang几乎全bu落下，黑暗席卷了这条窄小的巷子，但似乎还残留这一丝光亮，jin抓着不肯离去。

将黑未黑的状态，几个男人似乎围绕着一个人，程风野本以为是一场霸凌，面无表情地转shen想走，却在视线的最后一秒里识别chu许白木的shen影。

他顿时停住了，几乎屏住了呼xi。许白木在一群男人中间，手里拿着一把小刀，cha进一个对面男人的肩tou，程风野看到了那人的脸，是那群放高利贷的光tou男。

吴正彪嘴里发chu痛苦的shenyin，血似乎渗透了他的衣服。几个人把他钉在墙上，双手绑着吊在touding上，绳子ding端挂在一hu人家墙上的一枚暑天里用来挂玉米的钉子上。

许白木把刀子bachu来，锋利的刀尖顺着往上抵住了咽hou，吴正彪吓得打着哆嗦，分明是冬天，汗却打shi了他fei胖的脸，哆嗦得几乎要拿着自己的脖子刺破刀尖。

程风野听到他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