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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演老实人,那种对谁都没有恶意的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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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表演出一副再诚恳不过的态度,他认真注视着黄毛,说道:“我太喜欢你了,害怕你离开我,所以还是由你来做吧,毕竟你这么优秀,我又不会离开你。”
“傻叉,你有病吧?你怎么能安我身上?”黄毛悲痛欲绝。
陆灿总觉得他的生活就像生活在水里,不仅喘不上气来,而且所见的一切都因为水的折射变得光怪陆离,就像按了一个古怪的滤镜一样,他在日复一日扮演好儿子的演出中,已经无比疲惫,分不出一丝精力用于上岸,唯一的念想,就是谁来在水底引起爆炸,打破这样的生活。
黄毛的愤怒点燃了他的希望。
陆灿还是尽忠职守地维持着“老实人”的人设,认真注视着他,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啊,太怕你离开我了。”
他希望黄毛出拳,然后像根点燃的引线一样,燃爆一切。
黄毛却愣住了,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绯红,眼神游离不定,挥了挥手,故作不在意似的说道:“哎呀,说这种话干什么?我也没那么优秀啦。”
陆灿一瞬间有想死的心理。
就像他渴望宋政淮反抗,结果宋政淮比他以前所遇到的任何租客还要更软弱一样,黄毛的软弱,甚至比宋政淮更让他觉得可恨。
“算了,反正都安上了,干脆现在你就来试试怎么样吧?”黄毛恨不得在床上劈叉,研究着他双腿之间新产生的器官,疑惑道:“听说这样还能让男人生孩子,那岂不是男人和男人之间都不能内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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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灿对他失望透顶。
就好像已经走到了一条死胡同,明明到了应该拆墙的时候,可是有一个算一个,宋政淮,黄毛,都像对环境适应良好的变色龙一样,直接拐去了另一条路。
为什么对环境适应得这么好,身体上多了一个器官也无所谓?
陆灿跟黄毛的恋爱只持续了两个月,除了给黄毛留下一个器官以外,其他的,好像水面的泡泡,消失时,都没有任何声音,产于水,溶于水,好像本该如此。
陆灿的大学生活,带着母亲。
因为校区很靠近姥姥姥爷舅舅舅妈住的地方,与操场只有一墙之隔,在丈夫和儿子中间,方菊又开始端水。
她白天不能不回去,因为她得做出陆耀祖的一日三餐,还有洗衣服拖地板。
她晚上照顾瘫痪的父母,现在有儿子陆灿帮忙,更加容易了。
希望就在眼前。
对于她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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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大学毕业找了工作,你再娶个媳妇,生个孩子,我给你带孩子,日子就算熬到头了。”方菊幻想着未来。
熬?
陆灿注意到母亲无意间加重的字眼,是她也觉得这日子不对劲吗?
那为什么要带着他一起熬?为什么要把熬出头的希望放在他身上?到底谁是大人,谁是小孩?
“我也不一定结婚吧。”
陆灿像是大航海时代的探险家,正在一块不知前路的新大陆,落在新大陆上的每一步,都是以前没有踩过的土地,就像他现在说的,也是以前没说过的话。
明明每根神经都敏感地树立起来,偏偏要用最无所谓的口吻说道:“像爸爸那样的人,就不适合结婚啊,人和人之间又不一样,也有人一辈子没结婚也活得好好的呢。”
方菊的脸色沉了下去,像是眨眼间,就从阳光明媚的晴天变成了阴云密布,打雷闪电的暴雨前夕,声音沉闷,好像一瞬间就把陆灿拉回了那个时不时就有男租客暴怒,时不时就有哪个叔叔来找爸爸玩的家。
“怎么能不结婚呢?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结婚,给你带孙子。”方菊的视线没有直直地落在儿子身上,但是她的全部余光和精力,都如同胶状物一样,黏在陆灿的身上,就连声音也带着一股摆脱不了的黏糊劲:“你见过哪个男人不结婚的?难道你不想要孩子吗?”
陆灿想说网上,然而他知道母亲不会认同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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