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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适应良好,他甚至对于大学生活也没有什么期盼,如果能在流水线上继续工作,他也愿意。
父母是他的外置大脑,而流水线上的日子,是不需要思考的,简单却能得到收入的生活,以他压榨自己到极点的生活水平看,干一天活三天完全不是问题,干一年活三年,干十年活三十年。
他刚刚打工的第一个月,已经开始期盼起退休生活了。
陆灿唯一苦恼惶惑的问题是--
别人怎么看出来他是同性恋的?
或者说,别人为什么会认为他是同性恋?
难道恋爱同性是一种气息,父亲的气息就像香水一样,沾染到了他身上,最后让其他人闻了出来?
男厕。
陆灿看着和他一样大的青年,目光有些茫然,彼此同样年轻有力,阳刚精壮的身体,却像两块磁铁,并没有遵循同性相斥的定理,反而紧紧地贴在一起。
黄毛早就不上学了,这工厂是他叔叔开的,而他叔叔是个单身主义者,没有孩子,所以他早早地盼着他叔叔死,他好继承这家工厂。
人的思想没有力量,他叔叔总是不死,但也不妨碍黄毛认为工厂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理所当然的。
“你伺候好我,以后这工厂也有你的一份。”黄毛在陆灿的脖颈间乱亲,说话时,吐出来的气息像是将一口热气喷到了冬天的窗户上,形成了实质的霜花。
早早辍学的黄毛,对于陆灿来说,就像走路时街边时不时就会出现的NPC一样的路人,在视线里闪过,然后在转过一条街道后,消失不见,甚至都不知道见过多少个了。
这种人是老师家长口中的败类,如果这种人再搞同性恋,那就更是无可挽救了。
陆灿考的学校很好,甚至他的名字和他的学校,都被挂在了光荣榜上,以后至少有好几届的学弟学妹会看到他的名字,说不定还会以他为目标,说不定在大学里就能碰到。
然而他们能想象出,被挂在光荣榜上的学长,现在却在流水线上,和黄毛搞同性恋吗?
简直像犯了两个大忌。
两个人的身体越贴越近,明明都是一样年纪的,他人口中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可是陆灿却觉得,他像一块糕点师认真雕琢的蛋糕,上面的花纹,还有凝固的奶油,现在随着黄毛的体温,一点点融化,不再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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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灿本就对成年人世界试探犹豫的精神,现在彻底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叛逆期的青春期孩子,呜咽着低声说道:“等攒够了钱,你和我去做生殖腔吧?”
黄毛听了更加兴奋,因为一个男人身上还有批操,对他来说更刺激,他奋力在陆灿的后庭突刺顶撞着,亲吻与他一样的身体,含糊答应道:“好啊。”
像是一块早该化冻的蛋糕,终于被拿出了冰箱,原本像冰块一样的维持着蛋糕形状的精神,现在如流水一样无声的逝去,所以蛋糕也彻底没了形状。
陆灿随着黄毛在他的肉体上摆弄,甚至任由对方玩弄他的阴茎,两个人都有的东西,偏偏一个用不了。
黄毛相当于工厂的太子爷。
“长得帅就是占便宜啊,躺着就来钱了。”另一个在同一条流水线上的工人含讽带刺地对刚回来的陆灿说道。
陆灿微微含笑。
像一块化了的蛋糕又被人踩了一脚。
老子英雄儿好汉,如果老子是陆耀祖那样的人,那又凭什么生出他们以为的儿子,能以最廉价的代价养大,却跟中了彩票一样,真的养出一个寒门贵子?
花园里才会长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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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泽地吃只会长出食人花。
教科书里的父亲才会养出优秀又有教养的儿子,至于他的父亲,凭什么要配一个高配置的儿子呢?
医院里。
“确定要做生殖腔吗?请签个字。”护士打了个哈欠,随手递给黄毛一张同意书。
黄毛甚至连看也没看,好像这不是手术同意书,而是他的许愿书,只要签下名字,他就能拥有一个长批的男朋友一样,所以他签的很快,睡过去的速度也很快。
被推进手术室里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