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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归双髻鼓起两个小包,簪子上的流苏晃晃地响。
她穿着绿色纱裙,脸颊胶原蛋白满满,颇有少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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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妈。”绁羁喊了声,脑袋就被人扣住,吴雾归满意地说:“我家小绁羁真可爱。”
她把木盒放到桌上,“过来看看,姨妈带了你最喜欢的桂花糕哦~”
白皙的糕点方方正正地躺在木盒里,下方为卫生还垫了一层精细油纸。
三两桂花碎扑在糕点上,木盒打开,清香味扑鼻而来。
看上去就好吃。
绁羁个头矮,够不到桌子,吴雾归拿了一块桂花碎最多的递给身旁口水快要流下来的绁羁,然后又从衣袖内掏出了手帕:“擦擦,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手帕带着好闻的桃花香,桃花朵朵在右上角盛开,永不衰落。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⑥
吴雾归最喜欢桃花。
糕点一如既往,绵绸细腻,唇齿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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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雾归找个椅子坐下,一手撑着腮,“这匡庐有好多好玩的,待会我们去玩玩?”
绁羁忙着吃点心,仓促地点点头。
午饭是跟皇帝一家子吃的。
绁羁被母亲叮嘱了好几遍礼数。
吃完饭,一众大汉前往马场,说是要领略自然。
几位贵族已经开始勾肩搭背,旁若无人地粗话聊天。
队伍的边缘没入一素白衣,他特奇怪,头圈着几挂纱帘,不经意间露出的胳膊色号也瞧着比别人白。
他似乎是刻意这样装束的,充满了神秘,看不清脸,猜不透心。
小绁羁经过其身边时,不知是否为错觉,鼻腔敏感地捕捉到一丝桂花香。
香味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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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茫然地抬起头,男人斗笠捂的严实,看不清整张脸。
绁羁只好作罢,也打消了心中疑虑。
几位大将先去登了马,留下一旁夫人孩童们在亭下呆着。
斗笠白衣竟没去骑马,却是与一众女眷站在停下,颀长的身体显得突兀。
“娘,我也要骑马。”绁羁拉了拉拥住他的人的衣料,残留在上的淡淡香膏和胭脂水粉的自然香率先苏醒了过来,随着气流飘进他的鼻间,绁羁忍不住打了声哈欠。
斗笠白衣偏头往这边看了眼,然后又将头转回原方向。
面容姣好的夫人露出一抹慈祥笑:“羁儿呀,这马背太高,会摔着的。咱们就看爹爹和哥哥玩好不?”
绁羁撇着嘴,不再说话了。
女人有点无可奈何的意味,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又合了嘴,只是带着爱抚摸摸绁羁的脑袋,然后又摸摸脸颊。
绁父换马下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他笑得粗犷,放荡不羁:“羁儿想骑?来,父亲带你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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绁羁眼睛瞬间亮了,真的是瞬间,总给人一种错觉,仿佛太阳光线在某一刹那统统聚集在小不点的瞳孔中央,形成一个一眼就可以捕捉到的,很亮很亮的光点。
绁父也为之怔了怔。
前期进程还较为顺利,毕竟有绁父这位顶尖骑手在。
中途并不顺利,绁羁趁着旁人无感偷溜地拍了下马背,只是手刚碰上去,马背即开始大幅度抽动,马身不规律地抽搐。
绁父脸色变了,小绁羁这下立马要哭出来。
他好像闯祸了……
绁父双手提起原平缓放下的马缰绳,腰下的双腿分开又大力踩回,费了好大力气才控制住马身。
又走了个场次,小绁羁被放了下来,不仅是马受惊了,现在还捎上个他。
跑得急了,步伐带点陂,时不时还拐一下。
还是摔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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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珠不受控制地落下来,一方白纱逐渐没入眼眶,目光被大面积的白色侵略。
咸味的泪被其接住,接住的部分白色开始消尽,直到变成透明色。
好闻的桂花味再次传来。
肉嘟嘟的手掌被人捏住,促使站起。
他被扶了起来,那人手掌白皙却冰冷,如块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