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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名叫丢丢啊,这跟人取名叫死死有什么区别。
连小河腹诽着,但他不敢说出来,他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我……”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我确实没有印象。”
“丢丢是一只萨摩耶,白色的,吃很多,你记得吗?”
萨摩耶。
连小河再一次回想,这次,他终于找到了一些与之有关的信息。他记得自己住的小区总有一个人在早上遛狗,那狗白花花,似乎就是一只萨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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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一直都是远远看着,记忆里的萨摩耶也只是一个毛茸茸的白点,他们没有打过什么什么交道。
连小河的脸上依旧挂着笑,他觉得这个燕林哲可能是认错人了。或许,他们在撒谎,他们在引导自己,让他以为自己失忆了。
想起这些年看过的犯罪电影,连小河不禁后背发冷。
他索性闭上了嘴巴,不给人有可乘之机。
“我,我是你的男朋友啊,你好好想想,你真的不记得吗,”燕林哲仍在试图唤醒他的记忆,他甚至牵住了连小河的手。
男朋友?
连小河有些惊讶,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确实是一个同性恋,但在他的记忆里,他一直没有交过男朋友。连识叶是个有些传统的女人,她恐怕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喜欢同性。
但这只是连小河说服自己不向母亲坦白的说辞。
其实连识叶也未必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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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糊涂保守,有时却也分外疯狂。
连小河自觉经受不住她的质问。
他一向不喜欢被盘问,就像现在这样。
那个燕林哲牵住他手的一瞬间,他方才对此人的好感就荡然无存了,他僵了一下身子,继而不动声色地慢慢抽回了指头,连肩膀也不自觉地后耸:“不好意思…或许是你记错了。”
他还是更倾向于自己遇见了骗子兼预备绑架犯。
该怎么报警呢?
“……你,”燕林哲还想说些什么。
“够了,”许久没有说话的男人阻止了他。
那一瞬间,连小河甚至有些感谢这个语气冰冷的男人,即使他听起来不是很好相处?
医生很快再次感慨,又是相同的流程,连小河怯怯地配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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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上一次,他害怕自己真的掉入了坏人之手。
检查完毕后,医生坚持了自己上一次的结论,然后在最后补充了一些关于失忆的讯息。
总结起来依旧是:都是正常现象。都会慢慢恢复。
连小河想,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至少医生说他没事。
医生走后,病房里的人就都不说话了。
连小河也很讨厌这种感觉。
敌在明,他在暗,他还什么都看不见,除了右眼,能透过薄薄的纱布,看见隐约的颜色。房间里三个人三种颜色,左边的最深,右边的最淡,最远处的最鲜艳。
这几个人把他的逃生路线堵死了。
堵就堵吧,他们还不说话。
连小河躺了一会儿,终于无法忍受,他试探着再次开口:“我,我觉得我没有失忆啊,我知道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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