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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帮你请假了,”燕林哲说,“刘老师说,让你好好休息。”
“啊,”连小河停住了手头的动作,“好。”
他竟然也认识刘静渊老师。连小河想。
难道这个燕林哲真的认识自己?
“还记得什么,”男人还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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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记得啊,”连小河无奈,“我一个人住,住在茉莉崖小区,第二十一栋楼,我的房东姓李。”
“还有吗?”
“我是老师,教小学数学,我,我还是单亲家庭,”说到这里,连小河忽然后知后觉拾起了刚刚的警惕,这个男人,比燕林哲更可怕一些。
他眉头微皱,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一直问我的隐私。”
这句话似乎问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再一次,无人接话。
连小河大喊起来:
“医生,医生!”
那男人很快按住了他,将他的手腕抓在手中:“别害怕,你在医院,你听,点滴的声音。”
刚才医生来时,跟随的护士再一次用针头扎入了他手背上的静脉。
连听到男人的话,小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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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听着,果然,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头顶细小的嘀嗒声。
他大概真的在医院。
“你出了意外,被送到了这里,”燕林哲说道,
“别怕,你的记忆问题只是暂时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
“过一会儿,”男人说道,“我可以让所有还在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过来一趟,你现在在一家名叫立山的私人医院,只不过医务人员都很忙,他们或许得一个个过来。”
立山医院。
连小河细细的默念着这四个字。
本市确实有这么一家医院,高档且昂贵。
说起来,他身下的床垫被褥十分舒适,没有那种轻若无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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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连小河说道:“我真的忘了什么吗?”
“对,”男人握了一下他的手,“不过没关系。”
“他是我的男朋友?”连小河转过头,艰难地看着右边的人。
又是一阵安静,男人出声:“嗯。”
“那,他呢?”连小河指向那个红发的年轻人
“我,我也算是你的朋友吧,”红发男听起来有些心虚,小声嘟囔着,“不打不相识嘛。”
连小河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放下手。他努力回想着,在自己的记忆里到处巡移,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缺口。他甚至记得连识叶十几年前用的塑料水晶坠头绳,浅绿色,做成了苹果的样子。
可这些人却告诉他,他忘记了很多东西。
无法察觉的遗忘也算是遗忘吗?连小河想,他分明什么都记得。
不过,他现在一只眼睛模糊,一只眼睛看不见,事事难以预料,他还要医生治疗,不能贸然和人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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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算作暂时的屈服,语气也平淡了下来,煸走了情绪:“那你呢,你是谁。”
一直占据谈话主导的那个男人始终没有介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