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小河一僵，随着男人的手重新躺了回去。

他还没来得及开，医生就如约而至，听着急促的脚步声，连小河脑海中响起同事刘静渊形容教导主任抓课间奔跑行为的声音。

话没说完，大大咧咧的年轻人就像踩了刹车一般止住了声音，继而是一阵脚步和吱呀开门声。

“不，不用了，”连小河说，想了想，他又添上一句，“多谢。”

吗，还是痛。有。

究竟是什么人会给自己的

连小河转朝向此人的方向。

“我，他不会失忆了吧，”刚才那个咋咋呼呼的年轻人延续发扬了风格，“那我跟他的事就一笔勾销了哈，这神损伤都没有了啊，洪哥，我跟你……”

风风火火。

连小河甚至有些怀疑刚才那些声音是不是自己摔坏脑后产生的幻觉了。

或许，这个病房中本就没有别的病人。

连小河听完，也松了一气，他刚要谢，方才那个男人的声音就打断了他：“医生，他的睛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这个声音平和而温柔，一听就是个好人。

原来刚才医生并不是在和自己报平安。连小河突然意识到这一。病房里演八档的男人也并不是同房病友的亲属。

难医生是被绑来的？

难是嫌他谢得不诚恳？

正当他准备放松下来，静静等待医生来检查时，有个只手摸住了他的手指，只握几秒，便帮他把整条胳膊都盖了被里。动作轻柔，顺便还掖了掖被角。

拉扯嘴角，摆一个虚弱的笑脸，他讲：“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吧，谢谢你，好心人，医药费是多少，你告诉我，我会还给你的。”

一阵庞大的沉默笼罩着连小河，他不免有些慌。

他虽然经常生病，却从未在医院有过这样的待遇。

连小河想，此应该有神，会是谁瞪的呢？

他说完后，并没有人应他这句谢谢。

“好的，谢谢医生。”

就连医院的病房里也是嘈杂不堪的，他甚至觉得自己听得见灯偶尔的噼啪声。

连小河在心中默念着，努力想找什么与之相关的记忆。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论什么时候什么境遇，礼貌一总是没错的。这是连识叶从连续剧里学到的知识，连小河牢记在心。

短暂的握手使连小河一雾。

“这个，要看情况，不过病人的状况并不严重，只要好好修养，不意外，都会康复的，”医生依旧保持着一的亲切。

连小河回答得支支吾吾。

睛怎么样，痛吗？不痛。

连小河甚至听了一丝讨好之意。

他这些年也攒了一钱，毕竟不是绝症，他应该还是支付得起的。假如对方要一些谢费，只要不是蓄意讹诈，他也可以给一些。

医生询问得亲切而殷勤，有像儿童疫苗站的坐班医生，一阵亲切友好的谈后，细长的银针就要上阵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房间里依旧没有人回应。

这下到连小河沉默了。他确实不知这个人是谁。

燕林哲。

“好的。”

“我是燕林哲啊，你不记得了吗，”那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友好地自报了家门。

丢丢。

检查和询问连番上阵，助听发凉的圆端在他来回动。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医生说，“只要多休息，慢慢恢复即刻。”

连小河一气。

可这句多谢似乎并没有发挥作用。

它一定很亮，亮得人合不住睛。

“我养了一只狗，记得吗，它叫丢丢，丢掉的丢，”燕林哲似乎看得他在思考，继续温柔地引导着。

“小河，”另一个人呼唤了他的名字。

“别动，”男人来到了他边，扶住了他的肩膀。

睛的纱布岔开了一层，右可以慢慢睁开了，对，看得见吗？可以看见这个颜吗。大概可以。

“别怕，没什么大事，睛也会慢慢好起来，”男人的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声音也小了许多，像是只要他听见似的，“想喝吗？”

“这都是我们应该的，如果有什么情况，尽通知我。”

连小河挣扎着想爬起来。在搞不清状况之前，他不能躺着坐以待毙。

“你知我是谁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