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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不均棠棣失华 气不平父子仇雠(3/7)

他有时候觉得父亲只是一位风流文人,可想到他即位二十年,动辄用御笔办事,不经过枢密院与中书省,程振讲他独断专行,没有天子从谏的风范,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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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瑢这样阴险,也二十年不能奈何他。他每觉得父亲心狠,却又想,若是心软,怎么连陈思恭也要看顾?

然而他又悲哀地发现,父亲通过新旧党争来铲除异己,他又何尝没有通过贬蔡杀王来安插自己的人手。

他已经做皇帝了,然而皇帝和他想的不一样,父亲和他想的也不一样。

他自己变成了父亲的样子。

他知道持盈说的是对的,打不过宗望,那又怎么样?人会死的,让他的皇帝把他叫回去,让他们自家生乱,简直是最好的了。

持盈又去够葡萄,赵煊下意识去抓他的手:“爹爹真想和谌儿论兄弟吗?”

持盈仰着脸看他:“已经不冰了!”他又剥一颗给自己,剥一颗给赵煊。

葡萄的滋味是甜的,又酸牙,冰倒是不冰了。

宗磐虽说要和议,可八月底的时候,太原城还是陷落了。

金军分成东西两路,喀什夹攻汴京,西路军的统帅宗翰从大院出发,克威盛军、隆德府、渡孟津之后,被阻拦在了洛阳;东路军的统帅宗望自真定而来,攻下临河、大名、德清以后,到达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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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阳城外,就是黄河,黄河以南,就是汴梁。

濮阳城易帜的消息传来,迁都的声音越吵越烈。

“宗翰已经在攻打西京,西军无法进京勤王。”赵煊说,“宗望已经到了濮阳,不日即将渡河,一旦渡河,汴梁无险,何以自守?”

程振委婉地道:“迁都之事,实在凶险。臣请官家下诏,令各地军民勿要抵抗,与金人就此和谈吧。”

李伯玉骂他:“胜时的和谈叫和谈,败时谁愿意同你谈?上次金人要了十倍的岁币,这次如果再加十倍,又要如何?”

程振道:“再加十倍也给得起,也比养兵省钱!”

李伯玉冷笑道:“那是国家之财!不与百姓,为何要与外邦?”

程振道:“不与外邦,连年兵祸,百姓如何修生养息?”

赵煊喊停:“收拾卤簿吧。”就起身要走。

程振去拉他:“官家!官家!”赵煊好歹给他一点面子,停步看他,程振道:“西京已经无法再幸,官家难道要去东南吗?道君宠幸蔡氏凡二十年,东南地方,如臂使指,蔡氏门人杀之不尽,官家去东南实在凶险!还是与金人和谈,保住东京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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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东京也不能靠和谈——”李伯玉也冲上去,“仰赖他人,怎么能保住东京?”

赵煊转头,脚步也不停:“怎么就去不了东南?道君再可怕,难道有金人可怕?他同朕是一体父子,国家动荡,难道他有好日子过?”

大庭广众之下,程振将话憋在心里没敢说,他想说金军来了,咱们和谈,你还能做皇帝,你爹爹要是复辟,你焉有命在?

而后赵煊也未曾再召见他,而是宣入了李伯玉。

李伯玉甫进殿来,赵煊就告诉他:“宗望退回德清军了。”德清军是濮阳稍稍往北的一座城池。

李伯玉吃惊道:“濮阳并无险要,他何以在此受阻?”

赵煊沉默片刻:“他渡不了河,宗磐在后面拽着他。”

他有些怅然,宗磐的阻拦终于见了成效,然而大军的止步并不是因为军队的威力,也不是他的圣明,只是靠敌人的自相争斗。他有些怅然,又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怅然,这么幸运还不够吗?

李伯玉听了,便道:“宗磐究竟是外人,虽然和宗翰两厢争执,官家亦不可多信他。”

赵煊说:“朕知道。朕仍旧对外说要迁都。”帝驾一旦南下,宗望可以直接过河,甚至驱兵长江,到时候自然有人着急,要说起议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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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玉潸然道:“臣等无能,使官家蛰居至此!”

赵煊撇过脸去:“卿也知道濮阳无险,又毗邻黄河,朝发夕至。宗望此时受人挟制,但若狠下心来过河,汴京一时也要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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