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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人赠有情扇 无端人生无端恨(8/10)

就是发起抖来,连腿也忘了合上。

林飞白终于明白了,这位风流肆意、潇洒轻佻的宣和天子,为什么会如此熟练地运用哀怜求告的语气。

他对自己儿子说话的时候,声音竟然是轻而软,甚至带着央告的。

“官家,给我留些颜面吧!”

赵煊不说话,他是一个人来的,身侧连侍从都没有,不知道听了多久。

持盈踢了一脚林飞白,他才如梦初醒地知道向赵煊礼拜。

而后者并没有任何要给父亲留面子的想法,他只是用眼睛描摹父亲的身影,从他敞开的衣襟,散乱的鬓发,到雾蒙蒙的眼睛。

风雨欲来。

“留什么,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良久以后他开口,跨入了门槛。

“官家!”持盈喊他,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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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煊自哂道:“去年九月,金人犯顺,战报送到东宫,我来蔡攸家里见爹爹。”

那时候他还只是太子,仰持盈的鼻息过活,父亲靠在他的怀里,口口声声却喊蔡瑢的字,浅绯色的衣裾和蔡瑢的袍摆交缠。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愿意的话,他已经可以装扮父亲了,他可以让父亲穿上任何一件,他想看到的衣服。

他的步履没有停下,这寝阁为了要私密,造得并不大,他几步就到了持盈跟前,“那时候不就见过了吗?现在只是换了个人罢了。”

持盈咬牙,稳定住心神,将僵了的手活动了一下,试图给自己系上衣带,可又觉得在赵煊面前这么做实在是欲盖弥彰,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持盈面色如烧,霞云一样:“你叫他走吧!”

赵煊奇道:“他走什么?莫非他没见过吗?”

持盈忽觉面前的儿子有些陌生,赵煊在他眼里,从前是木讷、老实,不敏却认真的,后来他退位,赵煊派人来问安,他当着诸臣面多次称赞“官家仁孝”,后来即使证明那是假仁孝真计谋,他也只会想着,赵煊原来竟是个皇帝了。

然而他此刻的审视,竟多了一些情欲的色彩。

不应该是儿子对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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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王甫、蔡攸两个,经常入宫,假扮优伶逗你开心,是这样吗?”

赵煊拿起案上的道德经看,那墨水仍然是崭新的,持盈还未来得及做旧,可落款又明晃晃地写着崇宁二年。

“宣和十三年,王甫弹劾蔡瑢,说他将大食国的贡品琉璃杯送给我,你因此第四次罢免他,又流放了我的舍人杨炯。”

“然后,”赵煊的声音陡然转厉,“蔡攸就照你的意思,和赵焕结拜,晚上和王甫一起入见延福宫,你们通宵宴饮,酩酊大醉,天亮的时候你还召见了林飞白——”

持盈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怎么,你们四个人?”

赵煊没有说完话,持盈就被他语言中未尽的桃色意味气得发抖。休说是无此事,就是有此事,他又凭什么干涉?一时之间也忘了处境,赵煊是他儿子,皇位是从他手上得来的,能将他怎么样?

因此拿起案上的香炉狠狠砸过去:“闭嘴!”

砸在赵煊脚边的是一只雨过天青色的莲瓣香炉,持盈梦里的颜色。

梦醒吹彻,玉笙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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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炉碎成一地,持盈才猛然想起来又是这个器物,仿佛和他和赵煊生生世世相克似的。

赵煊被响得捂住耳朵,持盈就吓得站起来,唯恐他被吓出好歹来,便要去看他的端倪:“官家?”

而赵煊已经将手放下,掀起桌上的那一卷道德经扔给林飞白:“道君拿这东西保你,滚吧。”

那泛黄的,带着残茶气味的纸张洋洒而落,持盈已经多年不写楷字瘦金书了,林飞白将它们拢在一起,抬头去看持盈。

持盈对他摆了摆手。

好狼狈的告别,门吱呀一声开,又吱呀一声关,把阳光关在外面,而春色关在里面。

赵煊踢了踢地毯上的碎盏,持盈将身体靠在桌边,忽然觉得这父不父、子不子的情况尤为荒谬。

“那天是我通宵饮酒,头痛发作。”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解释起这件事,“我没有和王甫……”

他不知道对赵煊解释这个东西干什么,但乱了,全乱了。

赵煊凝视他:“噢,你只和蔡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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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意味不明地揣测:“所以你去东南,只带了他?”

持盈反驳道:“是你不让我带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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