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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人赠有情扇 无端人生无端恨(9/10)

实在痒了,想要将双腿并拢,挣扎了几下,却被赵煊摁住两边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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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他可以坦露给蔡攸看,给林飞白看,甚至陈思恭、萧琮,他也毫无避讳,更衣梳沐之事仍如往常。

可是面前的人是赵煊。

他的儿子,他的君主,他曾经抛弃过的,现在又辖制着他的儿子。

持盈的人生中罕有这样被动的时刻,他有些不好的预感,但企图挽救:“国家多事,这事不能为人所知。从今以后,我一定——”

回答他的是赵煊的手,他凝视着持盈的入口,像拨弄琴弦一样,拨弄了一下露出的花蒂。

赵煊懒得听他解释,懒得听他保证,持盈什么时候在他面前说过真话?

“不要说了。我原本是很想相信爹爹的。”赵煊说,“可爹爹连为我祈福的经书都要做假。”

这时,赵煊手上的劲道微微一松,持盈立刻受惊似的将双腿并拢。

他给自己系带子,可总也系不好,他想去找一件新的衣服穿,他知道衣服在哪里,可是他刚有起身的意向,赵煊就把他摁住了。

他搭住持盈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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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十八岁时,瘦金书还未大成呢,怎么模仿自己的笔迹也模仿不像?”

竟然是个责怪的意思,但又好像是责怪猫抓坏了帐子,狗咬坏了鞋子,鸟儿飞啊飞,到了黄昏也不知道回家似的。

持盈被他那样的语气吓得心惊肉跳,可是他自己身有奇疾,又自恃赵煊看不出自己笔体的变化,造出这样不用心的假来,正是心虚的时刻,现下也无言以对了。

“爹爹总骗我,却不肯骗我到底。”赵煊幽幽地叹,“立我做太子,却加封三哥做太傅,让他统领皇城司禁军;说不曾有一日忘记过我,可在南方的时候,截粮纲、止勤王,恨不得叫我死在东京;现在还骗我,说曾经为我祈福……”

持盈被他一一数出陈迹,觉得赵煊对他怨望已深了,不知如何开口。而赵煊又历历数派。

“从前,那个香炉……”

“不是!”这个持盈立刻就否认,他慌不择路地去捂赵煊的嘴,倒像贴上去似的,“真的不是,三哥的事,是我对你不住,但我未曾有一日想要更易太子,你一直是我唯一的继承人。在南方的时候,我也并没有要分裂国家,你叫我,我不是回来了吗,我从来是相信你的。”

他的声音哀婉动听,赵煊被他捂着嘴,觉得父亲像纸做的老虎。

“那卷道德经,我是怕你发落他,所以才……”

“你怕我发落别人,就不怕我死在东京,是不是?”赵煊反问他,持盈说的每句话都很有道理,很有自己的立场,但半分也没有为儿子考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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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的宠臣都向着赵焕,赵焕的门人加官进爵,东宫舍人流配沧州,皇帝的入幕之宾甚至还和赵焕拜起了把子,好,好,果然是天家。

他管自己的小娘叫姐姐,赵焕更好玩,管自己的小爹叫哥哥!真有趣,真有趣,王甫上午弹劾完东宫门人,下午就被赐宴,林飞白大摇大摆地冲撞他的车驾曾不敛逼。

他在东宫朝夕忧惧,那几年他看到刘荣,看到刘据,看到李建成、李承乾还有赵德昭,他们的鬼魂在对他招手。

父亲考虑过吗?

他在危急时刻接手东京,东京兵备空虚,童道夫还带走了人马,人心浮动,而他的父亲在东南还留了几千上东京勤王的兵马,截断了粮草,百官大臣纷纷南逃。他穿着盔甲上城门楼巡视,极目远眺,甚至看见金人的帷幄与旗帜。

父亲考虑过吗?

不,他只会记得自己杀了梁师成杀了李彦杀了朱勔王甫,记得自己流放了蔡瑢,记得自己把他关在延福宫。

“你的事,敢叫蔡攸知道,敢叫陈思恭知道,敢叫林飞白知道,但就是不敢叫我知道。”赵煊把他的手腕捏在手里。

这腕子悬起时,可以写出天底下最遒美的字体,画出世上最传神的花鸟,可是又支楞出一点骨头来,像剑上的那点料峭寒霜。

谁爱上他,谁就要被他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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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吧,所以以为能骗过我,可我曾经是多么虔诚地临摹过你的字体——

“你泼一点茶水上去,就想装成十七年前的字?”赵煊质问他,持盈的手腕在发抖。父亲是这么脆弱,他无数次地认识到。

他玩弄人心,他可恶至极,可又那么美丽,好像他童年时,或者第一次梦遗的时候所见的神女。

云雨巫山枉断肠。

“爹爹,你不是在造假,你是在侮辱我。”

赵煊将耳朵贴在父亲的腹部,他是不能听见响声的,爆炸、崩碎、打雷,每一次都叫他痛苦,勾起他内心深处的灰色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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