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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恭皇后冲进福宁殿抱走了赵煊,持盈梳洗掖庭——
林飞白素知他能玩弄人心,连蔡瑢这样的奸猾之人也被他任黜任提,王甫、蔡攸更是供他驱驰,前者估计已经流落异乡、尸骨难回了。
如今即使身在囹圄,也能玩弄天子于股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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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再怎么说,有了这卷道德经,到底能保住他的性命。可是,为什么呢?
他究竟不过是一个道士,持盈虽然崇奉道教,退位以后也自称道君,但这种崇奉是要为皇权退让的,这样一卷道德经,连王甫都能保住,为何赐给他?
又为什么要召见他呢?
林飞白将话染上疑窦:“臣何德何能,忧劳官家费心至此!”
而持盈果然也不再和他斡旋了:“元妙,你少时在苏学士门下服侍,又游历江湖,兼修佛、道,可曾听过什么骇人的传闻吗?”
林飞白不解其意,抬眼去看他:“官家问的是什么样传闻?”
持盈坐在圈椅上,抬头看林飞白:“男生阳,女为阴,这本是生来有之、各司其职的使命道理。可你有没有听过,有人能同时兼顾阴阳?”
林飞白万万想不到他会问出这话来,心里想着还不如给他一个巫蛊娃娃叫他咒死赵煊来得清楚明白:“官家的意思是,此人又是男人,又是女人?”
持盈反问:“你见过吗?”
林飞白皱眉,斟酌道:“臣从前曾受教于释氏,有经曾言‘于十方界若有女人,念诵我之名号,暂经其耳,或复称念,有大功德’,想来佛家有法门,可以让女子修持成男子。若世上真有人又是男人,又是女人,臣想此人应当是正在修炼,欲证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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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盈不置可否:“他不信奉释教,也没有修行。”
林飞白又愁思道:“难道是生来如此吗?臣听说民间有生双性胎者,一般来说,断绝一脉皆可。”
持盈这时候挑了挑眉毛:“如何断绝?”
林飞白道:“狗立耳,羊断尾,趁其幼年血肉未成的时候,阉割了便是。”
持盈微微张嘴,有些惊讶的样子:“那岂不是做了女子?”
林飞白被他脸上惊讶而空白的表情逗笑了:“为何不能做女子?男子之势可去,官家难不成听说过女子之户可以缝上的吗?”
持盈不说话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寝卧里转了两圈,可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林飞白见他没了下文,心中疑窦重重,总不能宫中生了这样的胎儿?可是持盈今年根本没有子嗣诞生,若是宁王赵谌,也不该由持盈来问吧?
然而持盈道:“那,如果一个人生来是男子,却不小心又另长出了女子之器,又要如何?”
林飞白隔着案几与他对望,半天,“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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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林飞白重复道,“何有这样的道理?”
他的眼神不小心和持盈对视上,因而萌生了一个奇异的猜想。
他俯视持盈,皇帝莹白而清润的脸颊陷在头发丝里,是一个很赤裸、很纯真的姿态。
他不应当用纯真来形容一个掌权二十年的皇帝。
但他的好奇心又是如此陡然地升起了,他来到持盈身前,在桌子和椅子之间的缝隙里,半蹲下去,将手放在持盈腿上。
天子的体温通过轻薄的春衫传达到他手里,他解开持盈的衣服,那件交领的衣衫就散开来,隔着亵裤,他感受到了持盈身上出现了这样一个,崭新的器官。
持盈的头发刮到他的手上。
“国家正是动荡之时,若是此事败露,我何能为人君父?”
他说起话来这么落寞可怜,林飞白记得他从前不这样说话,这样求怜的姿态是为谁而生的呢?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去扯持盈的裤子,而持盈竟然从善如流地俯从了,让林飞白去除了最后一层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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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何其工巧。
“去年天宁节的时候,下了一场陨石星雨,当时我身在东南,不服水土,高烧数日。”持盈为自己掩讳道,“醒来以后便生了此物。”
林飞白将手指触摸在花蒂上,持盈稍拢了腿,有些不太允许的样子,连带着花心也稍稍颤动。
“依你看怎么好?”
林飞白虽能制丹药,善用符水,可未曾听过如此离奇之事,按照皇帝的意思,是要将这秕户原原本本地给复成原来的样子,这如何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