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分不清幻想和现实。”

茶几上放着一个小盒子。厚重、昂贵，天鹅绒包裹着，好像刚好能放下一枚戒指……或者易拉罐拉环。

听了丛笑没tou没尾的言论，梅寿宁抬起tou。

“笑笑，你没睡好吗？”

“我很好。”

丛笑不明白宋煜明为何分手后还要跟他躺在一张床上，好在他们都不认枕tou，各自睡得颇为安稳。甚至可以说，那是他近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他揣mo着房间内的暗se，揣mo着那个shen邃的小盒子。雨水淅淅沥沥地落在屋檐上，他像被浸shi的植wu一样佝偻起来。

“哥……”丛笑指了指那个东西，“这是什么。”

“这个吗？”它在梅寿宁手中不可思议地轻飘，“打开看看。”

在对方温和的目光下，丛笑gen本抬不起tou来。他必须告诉他哥哥，这是潘朵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会有瘟疫、有海啸、有疯狂的龙卷风肆nue而来，将他们像洗衣机里的衣服一样甩干……也可能里面有一枚无害的戒指，那结果将更糟糕。

他瞬间呼xi困难，手指颤抖不已。梅寿宁拢着他的手心，毫不留情地控制着他——盒子打开了，璀璨的苦难一涌而chu。片片磷光、点点碎星，丛笑看chu这是一颗钻石。然后呢？为什么没有跟着光hua的金属圆环。

梅寿宁用指尖拈chu这个jing1致的装饰品——一颗耳钉。

“很久没给你买什么东西，”他说，“哥哥自作主张了，喜huan吗？”

他面lou期待，却不是想要夸赞，而是静待事情向着自己cao2控的方向hua去。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丛笑就再难平静。他磕磕baba地说：“喜、喜huan……”

“要dai上吗？”

“dai上……就先算了。”丛笑解释dao，“不是不喜huan、是有点……有点太夸张了。”

“为什么？”

“这个太亮、也太显yan了。”

梅寿宁温柔地质问他：“不想显yan的话，为什么要打，不疼吗？”

丛笑说不chu话，嗫嚅着：“那不是一回事……我毕竟、是男孩……”

梅寿宁居然轻笑chu声，就像对方表现得有多幽默一样。丛笑如坐针毡，从垂下的yan睫里偷偷看他。梅寿宁伸手托起他的脸，用拇指mo挲着，爱怜地说：“这有什么关系，我们笑笑多漂亮啊。”

在丛笑yan前，有两个梅寿宁。一个拿chu了悬挂在衣架最里端的外tao，又巧合地看中了某个牌子的耳钉。随意买下后，打算送给自己几天不回家的弟弟。

另一个发现他留在衣料上的泪水，并得意洋洋地用shenti展示，还把一个毫不暧昧的礼wu，故弄玄虚地让他揭开。

不guan哪个是真实的，哪个是虚假的，丛笑都受到了他的蛊惑。

“脸好红。”梅寿宁还在摸他的脸，“害羞了？”

“……你怎么把这件衣服拿chu来穿了？”

“这件吗？”他随意地理了理衣襟，“本来也是要穿的，看见了就拿chu来了。”

“哦……”

丛笑应了一声，逐渐gan受到他shen上的气息。平静的、无味的、没有一丝线索……他既不狡诈也不无辜。贴在颧骨上的手掌让人浑shen酥麻，他温热的手心掩埋了一切，gan官、想法、记忆……纷纷沓沓扑面而来，就像是……一场雪崩。

“……雪崩。”

“什么？”

丛笑jin张地咬着嘴chun：“我觉得，房间里有tou大象。”

潜伏在ti内的声音就这么倾吐而下，丛笑思索着它们的han义。或许是因为他突然得知他曾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