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没有勇气面对这个。

雪崩。丛笑模糊地想着他的情。带着毫不留情的摧击，毁天灭地的事故、一场自然灾害……一场雪崩。

“是吗？”梅寿宁的手掌离开了他，好像也带走了一分似的。“笑笑……我越来越不知，该怎么让你开心了。”

梅寿宁回过，日光给他的半边脸镀上金边，俊犹如神袛。人们都知观测太时需上护目镜，但还有很多不可直视的东西没有被记录在案。丛笑突然到无比的幸福，也到无比的痛苦，他在一个清醒明亮的状态下说来了，或许多年的吃都是为了弥补这一刻，虽然没有人意识到，但他确实是说了。

梅寿宁无动于衷——在某个层面上。从表面上看，他有些困惑，但更多的是担心。

看着他的背影离去对丛笑来说是场刑罚。他嘴扭曲，用尽全力说：“……你。”

“先不说这些。快过年了，我们去看看外婆。她很想你。”

过同的表白——至少他哥哥对此类情况并非一无所知。或许是因为某个年轻男孩，在他近些日里最快乐的时刻将他甩开，或许是一个毫不相的保姆，她冷漠的怜悯……他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白日梦，但却难以从这甜的幻境中挣脱……希望就是这样可憎的东西啊。

如果他现在脱掉衣服，梅寿宁会不会惊讶的表情；或让他扑他双间，他会不会一脚把他踹开……如果他说需要一个伴侣，说不定梅寿宁会为难地为他献……

脱掉你的衣服或许能让我开心，丛笑在心里想着。他听说兄弟之间心有灵犀，那么快问吧，问我为什么抱着你的外哭泣，为什么要可怜地足你的婚姻，为什么带着别人的香味污染你那纯洁的呼。

到此为止，他的话都还算悦耳。

梅寿宁说：“小时候，家里什么都没有。后来条件好了，你也从来没有跟我要过……你是个乖孩，但我更希望你快乐一。”

“无论你要什么。”他宽容地说，“我可以不结婚，也可以一直陪着你，只要你开心。”

经常有这样的时候——丛笑觉得这是一场梦，他单方面的。周遭的一切好像蒙着层玻璃，或者坐在最后一排观赏的舞台剧，怎么努力也看不清楚。

“我想要的是……”丛笑闭嘴，在腔里寻找那个字。但它好像被生生地吞了，躺在胃袋里突突地着。

刺伤一样的疼痛穿透了麻木，让丛笑战栗不已，就像电。对方则慈地拥抱了他一下，在他背上轻柔地拍打，好像他刚被什么东西呛着了……多么令人恶痛绝的误解。

然后他将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亲人，他再也无法享受对方无条件的包容，而是不得不绞尽脑解释自己的怪异行为。

“这不只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希望的，”梅寿宁摸着他鬓角的一缕发，“笑笑，你可以你想的事，不你喜什么……要留在家里，还是要去；喜女人，还是男人。”

梅寿宁过了那一步。或许他一直知自己的弟弟在夜晚中鬼混，他会烦恼、会叹息，就是不会阻止……只因为他觉得丛笑是个可怜的缺的小孩，而他无可奈何又不能取得代之。想到这，丛笑到一报复的快，既是对梅寿宁，也是对自己。

他思考着要不要就此封嘴，再也不说一个字。他不知自己看起来很凄惨，就像无家可归又淋了场大雨的猫咪。梅寿宁走到沙发边坐下，就像他刚才没说什么奇怪的话似的。他如此平静，并且了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