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了河边，越过岸边干枯的杨柳，又一起从堤上tiao跃下去踩到冰面上。叶听雪不知dao柳cui要去哪里，只能被动地跟着他向前。

天气大寒，河水上冻的一层冰壳还算jianying，但叶听雪心中不踏实，唯恐坠入河中。他跟柳cui说：“不要去了。”

茫茫夜se中看不清河对岸在哪里，叶听雪将他拽了拽，又把话重复了一遍。柳cui才终于停下来了，他呼chu一口白气，回tou去看神se有些倦怠的叶听雪。

明明是大雪的天气，他却冷汗涔涔：“以前我觉得，这条河很长很长，长到我gen本开不见尽tou。直到后来问过人，他们说这条河面最宽也不过一里。”

柳cui想起那些旧事忽然有些tou痛，yan前恍惚，直到叶听雪伸手扶住了他，并用那件裘衣将他盖住。柳cui半跪在地上，依靠在叶听雪的怀里，脑中纠结的人事越来越多，ti内吞食他血rou的那只蛊虫就越来越兴奋。

这些痛楚柳cui都清晰的忍受着，叶听雪给他的温柔不分明，只有shen上的痛最分明。

“过了这条河有什么？”叶听雪心口发闷，但yan神依旧冷静地看着他痛苦，声音也很平静。

“阿雪在那边，只要过去我就能找到他了。”柳cui浑浑噩噩地说，他闭上yan睛，口中一派血腥气味。柳cui莫名执迷，又莫名痴狂，“所以我要过去，我要找他。”

叶听雪皱着眉，终是没忍住抱着他的脑袋安抚dao：“可我现在就在这里，你要的是哪个叶听雪？”

“阿雪不一直都是阿雪吗？”

柳cui说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他怀抱里笑个不停。touyun目眩，那片刻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萧长宁还是柳cui，往事惨淡，当下也一样晦暗不明。

这痛苦是不可解的，柳cui越来越清楚地gan受到自己的生气在liu逝，可他一点也不在意这些，毕竟他从来都不怕死，甚至还对它有些向往。

摆脱这副痛苦的躯壳，磨灭这缕可悲的神魂……柳cui忽然抬起tou，以那zhong极其痛苦的yan神看向叶听雪。yan前人依旧努力在使自己保持平静，他似乎见惯了柳cui的这副神态，清楚这个人究竟有多无可救药。

但jing1明的柳cui始终能在那双极漂亮的yan里找到给他的悲悯。

叶听雪就是在这时候将他松开的，又解了那shen裘衣，把它好好系在了柳cui的shen上。后者chu手慢了片刻，没捉得住那人的衣袖，叫叶听雪从他shen边走了chu去。

今夜chu行匆匆，叶听雪没有带剑。他chu2手摸了个空，手上一顿。从前叶听雪不会轻易将剑离手，可被柳cui关住时并不需要用剑，风楼便被人缴了去。没有剑，叶听雪随手在冰面上拣了一条被风chui折的树枝，半臂长短的枝条，不像剑，却权当作剑。

叶听雪提气将这枝条推送chu去，起手就是潇湘剑。枝条无锋，所以每招每式都毫不锋利。叶听雪被封住了一shen内力，chu剑的力dao也远不如从前，但柳cui依旧清清楚楚地知dao这就是潇湘。不论是形还是意，那都是潇湘。

liu风和飞雪散在剑下，那剑先前还指在天上，转瞬就带着一点月se落下，似要将nong1夜划破。叶听雪并不规矩地把每招每式都用chu来，他只凭心意，所以每一剑都尤其自在。

柳cui起先是在看他的人，逐渐地yan也难从剑上移开，到后来又不能忽视他的影子。

chu剑的只有一个人，动的还多了一个影子。叶听雪觑着冰面上的剑，又以细枝对击而chu。呼呼风声中，chu手时枝条声急如弦惊。剑下飞dang一层冰屑，叶听雪shen影没在其间飘忽难寻，他微微睁yan，敛息改手，再一剑落下。

剑锋激dang，冰屑消散在河面上，连天上的飞雪都迟一两息，这才又如寻常那样落下。

“万里澄波，当初也是这样的一剑，天下最好的一剑。”柳cui怔愣地看着他，见叶听雪提着那节树枝朝他而来，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