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不是什么良人好人，但也不为此到羞耻与愤怒。他这模样叶听雪见习惯了，只觉得心疼不觉得害怕，可这条路上并非人人都是叶听雪。

“面怎么样？”叶听雪问，然后柳胡，又趁着叶听雪分神思索的时候咬在他上，算是偿了方才的想念。

这句话不知为何很叫柳心动，相似的句叶听雪也跟他说过，在燕氏柔的时候叶听雪也是这样他，去赶赴落雪的神山。原是好光太短促，所以要去追及，叶听雪拉着他一起。

柳那张脸被阎王令害得很凄惨，半张脸浮起的经络像副诡异又凶煞的图文刺青。脸上有这么大一片刺青的，绝非什么良人好人，而是过罪的贼。

新的氛围还是厚，还是夜市里最闹，走在其中似乎连风也变得不再寒冷。

柳抹掉嘴角的一血，并抹在了叶听雪上，叫人也尝到了他的血。柳说：“也是因为你。你怕我走散，折了柳枝系在我手上，说这样就可以‘留’住我。当时还未，岸边的杨柳秃秃的，那就是个草环，或许就是因为没有叶，我才没能留在你边。”

人影和现下的叶听雪叠一块儿，这么多年变也未变。

这些人见了柳就心生惧，途径酒坊还险些遭到驱逐。一番下来难免扫兴，他和柳暂停在灯火阑珊的一，叶听雪沉默地去摸了摸他的脸。

柳没想到他会来这个地方，攥着他的袖没有松手。手上被人拍了拍，柳听他说：“走吧，再迟些天就亮了。”

他看着叶听雪笑了笑，这么多年潇山庄的名字他并不是没听过，相反，江湖上的大宗小宗，什么样的世家门派他都听过见过。他知潇山庄在叶棠衣失踪后，遮掩不住那颗重新世争名的心，也知叶棠衣最好的徒弟也在萍州失踪，那些人却不以为意。

他拿着这节枯枝学着叶听雪刚才的动作比划了两下，也是“万里澄波”，潇湘的剑招在他的脑海里演过千万遍。

勾心斗角，蠢不自知的哪里好了？好的只有叶听雪。

柳目光幽幽，他知今天叶听雪有意无意地和他有疏离，似乎是对他生厌，但那些怜惜和心疼又不可遏制。

指腹将叶听雪的挲到红，柳越凑越近，却在将要吻上去的那一刻被叶听雪给轻轻拂开。

叶听雪声音被风得轻淡：“我困住你多久了？”

“回去吧，风太大了。”叶听雪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两下，他移开了睛，“我觉得冷，去个和些的地方吧。”

这一回换叶听雪控绳骑，走的不是来时的路线，叶听雪绕去了坊市。他被关在院里不知多久，才知已经过了年节，却不知今天究竟初几。

柳拽着他的衣袖，慢慢跟在他后走。他们都没有说话，沉默的片刻又叫柳生起了无数疯狂的念，但这些叶听雪全然不知。

柳摇了摇，伸手接过来那节枯枝，答非所问：“时是大雪，见你时也是大雪……逃亡的那条路很冷很冷，我本该死的却还留了一条命……我以为你能带我走的。”

“然后我也能学潇湘剑，我能一直在你边。”柳有些寥落，把那节枯枝放了下来，住了自己剧痛的脑袋。叶听雪熟悉他这副姿态，这显然是疯的预兆，就匆匆走到他边。柳顺其自然地抓住了他的手：“你跟我说潇山庄特别好，那里的人、事、都是最好的。”

叶听雪有些惊讶，他抬眸看着柳，那双里的复杂令他更为心惊。叶听雪下意识去问：“为什么？”

“阿雪已经把我猜得很清楚了，但还有一不对。”柳借着他手劲站了起来，忽视自己满痛苦，固执地要和叶听雪抱在一块，“我母妃不姓柳，她叫什么名字连我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