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哭得跟个小hua猫似的，被人欺负啦？”

有个声音响在叶听雪耳边，实在太过熟悉了，熟悉到只要响起就能让他心神震dang。叶听雪后知后觉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果真是liu了满面的泪水。他已经完全记不得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而悲伤，也不知dao心口到底是因为什么人事才蒙受这样的苦楚。

他站在白茫茫的雾气里，放yan望去是长远的天阶，被光照得透彻通明。叶听雪分辨不chu这是梦还是仙境，刚刚和他说话的那个人就在前方，叶听雪本能地朝他追逐而去。

但他似乎和那人隔了千里万里，任由他怎么奔跑都无法靠前，耗费的力气都作了无用之功。叶听雪悲伤难掩，停下来静静望着那dao无法逾越的天阶。

他的神魂笼罩在梦魇里，没办法摆脱，只能困在原地。

“痴儿。”那个人对着这样的叶听雪无奈地说，他叹了口气，指下liu泻琴音。

是《潇湘》。

那是叶听雪最熟悉的那首曲子，和他的剑一样熟悉，因为潇湘剑就是从其中演化而chu的。琴音泠泠，初如细微烟雨，但很快叶听雪就听见铮然一声，shen边萦绕的雾气倏地消散开来。低tou可见自己是站在一片碧水中，万象变化难测，但他看见的只有失魂落魄的自己。

叶听雪忽然跪伏在了水面上，并将两手都没进了水中，从那里捡回来一把长剑。这把剑既陌生又熟悉，看着它，叶听雪陡然生起些恍如隔世之gan，让满心酸楚更甚。

这把剑不是风楼，它的名字叫zuo“凌霜”。

“对不起师父……我……”叶听雪tou脑有些yun眩，他an着自己的脑袋，yan泪掉在水面上漾起无数涟漪。他不知dao该说些什么，只好反反复复地说着一句“对不起”。

叶棠衣的所在离他很远，却依旧能将这个痛苦的年轻人看得分明。叶棠衣笑了笑说：“难过成这样，倒好像是师父我欺负你了。”

他盘tui坐在天阶上，手上一动琴就化成liu云散开。他shen边还有一个沉默的人，叶听雪木愣愣地看着那两个人，叶棠衣笑得很温和，而他shen边那个人冷淡，只顾和自己对弈，并不看向叶听雪。

叶听雪很莫名地与那个人有一zhong熟悉的gan觉。他抱着剑，似乎是觉得自己现在这副尊容实在是太狼狈，草草用袖子把泪抹了，勉qiang对叶棠衣扯chu来一个微笑。他竭力使自己平静着说：“我太想师父了，很想很想，我想一直跟在师父shen边。”

“这么大了还撒jiao。”叶棠衣笑得很无奈，忽然伸手将一旁棋盘全bu给拨luan了，对shen边人说：“别扮哑ba了，人我替你哄了二十多年了，现在也该你去说两句了吧。”

那人nie着棋子沉默了片刻，并未去看叶听雪：“我不会哄人，他的难过chu于执迷，旁人无法为他开脱。”

叶棠衣心知这他是木tou一样的秉xing，说也说不chu什么，又看回向叶听雪说：“才不止是难过，阿雪明明还在害怕，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问题连叶听雪自己都想不明白，tou脑混luan，他将许多事情都忘记了。叶听雪再也无法平静，他的jing1神愈发崩溃：“我也不知dao，我什么都不知dao了。”

叶棠衣将他shen上的迷茫和恐惧看得分明，一时不语，只等叶听雪说话。

“师父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是要抛下我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离我而去？”孤shen无依的叶听雪颓然立在水中，方才被琴声chui散的梦魇此刻又将他围困。

心不得安定，神魂饱受折磨，叶听雪不想长久地忍受这些痛苦，又开始朝叶棠衣的方向跑过去，只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