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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有白石打作的亭子,霍近英看了山,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就往那里冲了过去。叶听雪一时没有拦得住他,只能跟着上前。越走越觉得不好,这条路上血腥气味太浓重。霍近英跑到亭子里,白石阶上出了泥土和积雪,还有些十分新鲜的血迹。
这血从亭子里一直滴落到外头,然后被大雪抹去,不知底下会延去哪里。
“为什么?”霍近英看着亭子里的那个人,有些不解,“这是为什么?”
裴少疾坐在亭子里,他身上没沾风雪,身前的白石桌案上放着一把长剑。那不是普通的剑,而是配太岳剑法所用的剑,相较寻常剑器更长、更宽厚也更沉的重剑。剑古朴沉重,剑柄缀有青玉珏和红玉珠,代表着碧血丹心,这是宗主的配剑。
“为什么?”霍近英又问了一句,但软剑比他声音先出,直取裴少疾头颅。
“因为我最恨衢山剑宗啊。”裴少疾也不怯他,一手还放在石案上,另一手从袖中抖出染血的短刀。霍近英的剑法和剑宗宗主如出一辙,剑出势如山倾,和短刀相撞出,发出山崩石裂一样的声音。
虽是同样章法规矩的太岳剑,但霍近英用的软剑,终归和取劲强悍的重剑有所不同。他所出的每招每式都轻盈许多,减了力道,多了奇诡变幻。
或许是人至绝地,感悟与心境都在这一刻发生变化,霍近英心想哪怕是耗尽自己浑身气力也要和裴少疾拼个你死我活。他并指捏住柔软剑尖,剑身如雾中山岭,初看还是此形,再见又作变化。
手腕翻转,捏住剑尖的两指忽然一松,使这软剑朝裴少疾的咽喉弹了过去。
裴少疾和他挨得很近,近得霍近英已将心口暴露给自己。剑要割断他的喉咙,那么他的手他也会穿过霍近英的胸膛,刺穿这人的心脏。
“够了。”叶听雪闯进二人的战局之中,先以风楼敲在裴少疾手臂,迫使他停手。再出手按住霍近英的肩膀,生生将他拉着后退几分。而他也用尽了力气,内息乱得不堪,重伤的心脉更叫他此刻生不如死。
未能将裴少疾杀死,让他更恨。
叶听雪捏着他后颈将人拍晕过去,然后冷眼看着裴少疾,以风楼剑尖对准他的心口,开口质问道:“你们就是这么将祸水引向剑宗?我说怎么为人设计的时候,既不辩白也不加以阻拦,放任至今就是为了这副局面吧。”
风楼剑身一侧被人推着,叶听雪皱眉再出一剑,这回直取他颈侧咽喉。那里刚刚被霍近英的软剑所伤,流了不少血,但也只是伤了皮肉,未及命脉。
裴少疾眼光落在这剑上,知道这次再有动作叶听雪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收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