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功散的解药，和一个……没什么用的伤药。”叶听雪声音有些沉闷。

千秋碑不算近也不算远，但这段路仍走得痛苦。霍近英越走越慢，叶听雪回看他面惨白，衣衫染红，是奔波途中扯裂他上还未愈合的伤。人失去太多血，就离死也不远了，霍近英捱着那痛，也不知自己有没有到弩之末。

这群人衣饰都寻常普通，并没有统一的制式，看不其所属的是哪一方势力。霍近英定定看着那些奔腾的影去了千秋碑，他对叶听雪说：“我们来的时候就看见地上还没被雪掩住的痕迹，不止这一拨人来，他们去剑宗……”

“因为不只有黄泉府成为众矢之的，剑宗也是。”叶听雪单手搀着形不稳的霍近英，从此抬可见被云遮着的山。

有筹谋，可除了几个“佛”就再也不见其他。若最后那声哨音代表撤离，这一切事情都还没有结果，菩萨怎么会这么脆地离开？

是不是柳和他说了什么？分明他一直都不喜袒菩教，怎么会和他们达成合作？叶听雪单手着剑，满心疑惑不解。

山石本来沉默，不载人意，它若要代表什么，都需以人的外力来施加。正如现在那山上的“千秋”二字染血，承载功绩的山碑染上一层晦。

行走极快，蹄所过之尘雪飞扬，叫人心生惊骇。

毕竟八方同盟早就不是一心。

药苦涩，霍近英几乎是和着血将它吞到肚中。吃完药，痛苦也不消解，霍近英手还着那空瓶，几乎要将它碎。脑海中是纷的人影，霍近英认不得他们，越想便越混，其中一个让他到熟悉。

叶听雪也不知祢耳祢小王怎么又去了袒菩教，初见时他就是被柳从袒菩教中救来了，后来跟他们一路到了荆西府才分别，为什么到了中原他也和袒菩教有牵扯？

“接着。”

他说：“或许是你被困袒菩教的时候正巧遇见他了，他……”

“他是谁？”霍近英声音涩，冷风从咙肺腑，这从内至外都被寒冷吞没，“为什么他也和我说过‘浮生苦海中，如何一苇渡’？”

他下意识抬手结果前边那人掷来的一，是一对用布缠起来的小小药瓶。

霍近英嘴里充斥血腥的气息，那血咽不下去，张就吐了来。

事到如今，黄泉府的计划丝毫不受影响。叶听雪跟着霍近英疾步赶去剑宗，要赶在变故发生以前。只希望苏梦浮等人能安抚好会场中的一众侠客，不然化功散药劲过了，这群人没打过恶鬼不说，又被承天府借着剑宗的药摆了一，向剑宗寻仇只怕不好。

叶听雪忽然收了声音，后退一步将霍近英整个人往后去带。后者受伤不轻，动作迟滞僵，但仍留有武者本能的机反应。他们寻了一藏匿形，才过不久就见一队人纵沿着他们走的路往前，去的显然也是千秋碑的方向。

这是以山刻就的丰碑，意在彰显剑宗那柄千秋不朽的太岳剑。

千秋碑已经离剑宗很近了，它几乎可以算是剑宗的山门。这本是一座小山，有一齐整断，据说是数百年以前地动山崩，那这座小山被天人拂手削下一半。衢山剑宗就是在这里开宗立派，那位大宗师用无双之剑在余下的半座山上刻“千秋仰嵯峨”五个大字。

被歇心丹抹去的记忆再也无法复原，只能凭一线索去推测曾经。而那些猜想究竟是不是真的也无从得知了，那个人已经死去，只有霍近英在承受心惑迷惘之苦。

因为天光不明，落雪的天地都十分黯淡，衬得那座山也蒙在大的霾之中，褪去光鲜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