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疾手上虽缠着绑带，但风楼是世所罕见的名兵，这一下几乎要削断他的手指。他看见叶听雪极冷静的面se，这是在他说完话后冷静下来的。愤怒与杀意都消失了，裴少疾没有从他yan中看见自己想要的情绪，心dao他怎么就不信我呢？

剑未收回，还被裴少疾两手握着，但只要他往前一刺就能dong穿裴少疾的心口。叶听雪知dao裴少疾怕死，能这么站他面前激怒自己，是nie准了他不会下杀手。

叶听雪还不等他说话，先轻轻笑了。裴少疾gan觉他周shen气势一变，猛然抬tou，这刹那他双手所握的剑上居然震来一dao骇人内力，直bi1退他双手，叫他两臂发麻发痛。

另一手并指点向他玉堂xue，教裴少疾当即gan到xiong闷，难以呼气，而从那xue上倾guan下来的推换诀邪功只消一刻就令他痛得昏厥。

“你们引了多少人去剑宗？”叶听雪质问他，“我现在是不杀你，但你真以为这样就能拿nie我的心思，我会叫你好过？”

裴少疾踉跄着倒退数步，他支在那张石案上，张嘴就令白石染血。无尽的痛，无尽的血，无尽的噩梦，这些让裴少疾连闭yan都zuo不到，所以他干睁着一双充血的yan睛，声音沉闷嘶哑地说：“他们自己要去的……叶听雪，你不要去剑宗了，去那里会有什么好事……”

话未说尽，他后心被人an住。裴少疾下意识以肘向后打过去，但那只手很快被叶听雪点了麻jin，一下就失去力气。

“柳cui是不是在那里？”叶听雪毫不犹豫地封住他一shen内力，手在他肩胛留了片刻，而后利落地卸去他两条手臂，“你话里几句真的？几句假的？”

裴少疾两手无力，便用嘴咬住那zhong掉落在桌案上的短刀，以膝借力将自己往后仰shen。因这动作太快，他见不到叶听雪的人影，shen也连痛都无法察觉。裴少疾再chu脚拄在在桌tui上，将白石打的案台都推得chu去几分，才旋shen将自己扭转过来。

他能有什么动作，叶听雪都清清楚楚，咬着的那把刀要划去什么地方，叶听也也心知肚明。chu手就卡住了裴少疾的下颌，让他再不能接近分毫。而他却松口将刀一吐，漠然面se，手不能动便曲tui朝叶听雪踢过去。

叶听雪皱着眉，见他如今下盘极稳，这一下再不见方才的踉跄了。裴少疾tui功不比刀法差，膝盖ding住风楼剑鞘，也不惧疼，再将小tui一抻往叶听雪腹中踢过去。叶听雪shen形更快，闪避过他不留余力的一招，只gan觉他所chu招式不带内力，全仗着一副恐怖悍劲。

再起时又向裴少疾chu剑，那人闭了yan，收了气息，迎着风楼那剑而去。叶听雪离他稍近，见了裴少疾此刻面上生起的赤se经络，和柳cui脸上如chu一辙的狰狞恐怖。

是阎王令，还是那蛊毒，总之都把裴少疾变成现在这样恐怖怪异的样子。

“裴少疾！”他厉声喝dao，而这名字的主人早已闭目sai听，gan应不到任何言语。

人直直撞在风楼上，任剑尖再度刺进他pirou中，叶听雪早一刻将其收势才没使这剑dong穿他的心口。而裴少疾也借着这一剑之力把自己右臂的骨tou推了回去，他握住风楼剑shen，将这剑chou离自己的shenti。

他终于睁开yan睛，yan中染血，叶听雪觉得他此时好像真成了一只恶鬼。

裴少疾往后退了几步，咽下了hou中血腥，并以那双红yan看着叶听雪。他说：“你明明留在那里就够了，来剑宗zuo什么？你们的事也真麻烦，还叫我去拦你。”

“我们的事？”叶听雪神se冰冷，“死了这么多人，怎么就只是我们的事了？”

“这些人怎么会值得你为他们拼命奔波，他们会gan激你吗，叶听雪？”裴少疾把另一只手的骨tou也推回去了，似不觉痛，半声不吭，只余shen里发chu点闷响。他松了松手，提了桌上那把重剑，两yan中的嫌恶之se遮也不遮。

“别忘了刚刚他们还要杀你，就算不为那些药，他们也要杀你。”

叶听雪把剑收了，心知现在和裴少疾争辩毫无结果，他转shen回去把倒地不醒的霍近英扶了起来，动shen朝剑宗的山去。

“我不止为我活命。”他留这么一句，把霍近英背了起来。

裴少疾一直盯着叶听雪的shen影，看这个人还是毫不犹豫地要往那座山跑过去，一步不停，越走越远了。裴少疾an着自己的心口，那里的痛楚再度泛上来。这痛刺激了他，也叫他跟着朝叶听雪那方向跑了过去，他高声冲那人喊dao：“那你也能救我？”

过了那dao写着“千秋仰嵯峨”的碑，在走上一段就到了衢山脚下。当世第一等的大宗门就在这高山之上，仰tou还看不见建筑，只见得百丈山雪，野风yin云如被，倾倒蒙住了这座山。

山门不见人与ma，倒是许多血泥jiao混的狼藉痕迹，渐渐被大雪遮过。走在山阶上，叶听雪被大风chui得yan也难睁，恍惚间想起了旧事。十年以前他来过剑宗，也曾过山门，踏山阶到过这里的峰ding。

歇心丹毁坏他的记忆，那时发生过的事情如今都只能从他人口中得知。也是那一次，没发生什么好事，他的师父受了重伤，师娘殒命于此，剑宗和潇水山庄十年不曾来往。

“叶棠衣说不会再踏进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