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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森被团团包围。

「欢迎回到柏林，霍夫曼中尉。」同一个人声，充分表现出对方喜上眉梢的情绪。这次卢森辨别了出来。

他瞥向声音的出处。

「是你。」

「真是久违了。」对方答：「还想念这里的生活吗？」

卢森强迫自己绽出微笑：「确实。美中不足的是一直没见到你。」

对方放声大笑，听起来未免矫r0u造作。「你不会不知道我在整个柏林撒下了天罗地网吧？」

卢森静默。他确实没有预料。

「带他走。」雷?派尔下令：「我得跟这个老朋友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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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森不知道派尔葫芦里卖甚麽药，他被派尔的两个侍卫带到谍报处的地下室。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是关於这个空间的恐怖传言时有所闻。过去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此遭到严刑拷打，这个地方对谍报处的意义就如同法国的断头台。

「在那里头坐着。」侍卫随手一挥，卢森则对接下来的事完全没有头绪。

直到他看见林布兰。

???

林布兰的鼻梁塌陷、嘴唇破裂，全身上下遍T鳞伤。卢森被这个景象震慑住，他没料想到林布兰竟然会被捕。在布莱恩提起林布兰代替卢森亲赴火线时，他几乎不敢置信......然而林布兰此刻血淋淋地在在他眼前，他才真正T悟到他们犯下了严重的错误。

卢森感到惭愧，是他让眼前这位自己的导师铤而走险，但是从他前往维蒙克直到现在，他完全没有想到林布兰置身险境。

「你还来做甚麽？我都说我甚麽都不知道了。」林布兰擦了擦嘴角，说的是流利的德语。

卢森几乎这才发现，他正穿着德军的制服。对，他得演戏。现在不若之前两个人见面的场合......现在他们是不同阵营的人。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麽我会在这里。」卢森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想装作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模样：「我是弗兰?霍夫曼中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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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布兰笑了笑，露出少了两颗牙的嘴。「显然你b之前那些讯问我的人有幽默感。」

「他们让我来问你关於蓝火的事，」卢森说：「不过我猜我会一无所获。」

林布兰将被铐住的双手放上桌面。「聪明的年轻人。」

派尔挑选这个时机点出击，着实打乱了卢森的阵脚。宿敌也许期望能够在他身心俱疲的情况下露出些许破绽？或许是，可惜林布兰与他都经验丰富。他知道派尔就在房间後面，聆听着他们对话的每一字每一句，如果讯问刻意放水只会加深他的嫌疑......。但是有任何差别吗？只要派尔收到维蒙克的电报，卢森随时都会被丢进军事法庭，然後一命呜呼。当务之急是面见总参谋长，而不是让派尔称心如意地耽误他的时间......。

卢森总算明白了，这是派尔JiNg心设计的情节，抢在卢森与总参谋部高层接触之前，先行钳制他的行动。派尔设计林布兰与卢森见面，他期望得到甚麽？一个近八年来都逮不到的对手在这种扮家家酒的场合中露出马脚？当然不是。他只是在耽误时间，在掌握最後一份关键证据前不会轻举妄动。

这也意味着，派尔确实还缺了那麽一块拼图。

「讯问到此结束。」卢森将桌面散乱的文件对齐。他会设法带走林布兰......事到如今，卢森已经无可顾忌。

「我这番说辞不会有所改变。」林布兰突兀地开口，看见卢森凝视着他。「懂吗？不管换作甚麽人，我这番说辞都不会有所改变。」

卢森点点头，知道林布兰要谍报处Si了这条心。他以为自己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回忆点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