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的情资......这份电报在一周之後传了副本与依照电报绘制的平面图到译码组建档，後来这笔情资也纳入新手计划的蓝图当中。」

「继续说。」雷朋早已知道这些事，除了一个疑点以外。他不同於其他的主管，雷朋并不急於马上跳到重点，反而更乐於在聆听时找寻字里行间的脉络。

「这封电报与11月9日先行人员回传的电报内容抵触，但是最後陷入罗生门......关键就在於电报原文佚失了。」卡班似乎乐见这般难得可以畅所yu言的时机，口沫横飞地说：「但是现在，看来事情有所进展了。」

惜字如金的雷朋决定连「继续说」三个字都省了，他只是凝视着卡班。

「就在稍早，那名派驻指挥中心附设译码组的组长回到情资处，他一向是很谨慎的人，所以他按照惯例，检视他驻外期间从指挥中心回传的副本，结果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名g员，也就是指挥中心的译码组长，用他祖母与曾祖母的名义发誓：情资处建档的副本与他当初经手的电报明文不同！」卡班眉飞sE舞，显然期待雷朋能有更激动的反应。可惜他的听众不是会喜形於sE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这中间有人动过手脚？」雷朋谨慎地问。

「显然是如此。」卡班稍微收敛了一些，接着说：「据了解，经手过这份明文的人少地屈指可数。由另一名译码员交付他後，他就上呈指挥中心的部长......其间不会超过两个人，就是沃瑞特?史东与他的副官。」

雷朋只思忖了片刻，便提出他刚开始听到的疑点：「按照正常程序，指挥中心的破译明文应该要在三天内回传情资处建立副本，这份情资究竟为甚麽延迟了一个星期？」

卡班耸耸肩：「经手过的译码员都按照规定行事，在破译後即刻上呈史东，但是显然这份情资在史东手上停留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使建档的时间被迫延後。」

雷朋心里有数，所有的矛头指向沃瑞特?史东。不论是谁都会得到相同的结论。

「前代副处长亨利?葛瑞格的拘票甚麽时候到期？」

「据我所知应该是到明天。」卡班说。

雷朋知道，拘票到期只意味着一件事：纪律委员会将会接手此案，一切步入审理程序，届时国安局企图cHa手指会为时已晚。唯一可行的途径是在进入程序以前废止拘票，而要达到目的只有两种方式：下令拘提者撤销告诉；或是证实下令拘提者动机不纯正而由羁押单位撤销。

温?莱德遍寻不着的解方，此刻就握在雷朋的手里。他看看表，他们只剩四个小时的时间。

「带着那名可以作证的译码员，」雷朋缓慢地起身：「我们现在就去伯明罕一趟。」

第59回

1942年11月，德国柏林

卢森在宽敞的路面上走了很久，总算在稍有人烟的街上拦到一辆车，得到对方的首肯後坐上去。对方出於好意地顺路载他一程，让他不胜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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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疲惫不堪，感觉上有一辈子那麽长的时间没睡过觉。他好奇地回想上一次入眠是甚麽时候，记忆却彷佛已经支离破碎。

柏林的街景映入眼帘，偶有遭受轰炸的残破景象掠过。战争改变了这个世界，他想像着屋内入睡的人们，是否怀抱着不知明天将在哪里停泊的恐惧？在这片漆黑之中，卢森感觉到自己的使命越发清晰。如果一切顺利，他可以躲过雷?派尔的截击，直接面见立场动摇的总参谋长。

卢森心里已经设想了一番说词，他可以说服总参谋长协助捣破维蒙克。他知道，某种程度上他与哈尔德的利益一致。然而，在祖国等着他的却不是凯旋归来的喜悦，而是另一出事关背叛的戏码。卢森想起温?莱德，他心目中最敬重的长官......不知他是否察觉了这一切？或者他已经一如往常地让这个棘手的问题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