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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n夜的站台空dang寂静,谢言垂着脑袋走chu车站。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寒风卷起落叶打在街角的绿se邮筒上。
街dao两旁的店铺早已熄灯,只有24小时便利店的冷光映照着空无一人的街dao。他拉jinshen上那件不属于自己的外tao,布料moca声在夜se里格外清晰。
越往家走,四周越发昏暗。他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像在为这ju空壳zuo着最后的证明。站在熟悉的居民楼下,他抬tou望着那些漆黑的窗hu,在寒风中站了很久。
他总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像一chu荒诞剧。
如果他当初没有走进那间实验室,没有接过那张招募被试的传单,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他可能依旧孤独,依旧痛苦,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彻底掏空,连痛苦都变得如此陌生和隔阂。
他不愿意再想下去了。思考带来的是更shen的无力gan。他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漫长而诡异的噩梦,也许下一秒惊醒,睁开yan,看到的还是地下室冷白的光yun,以及江砚站在床边沉默俯视他的shen影。
他总是这样奇怪。
妈妈离开时,也是留下钱就离开他了,甚至没有和他告个别,就像她只是chu门买个菜,却再也没有回来。
而现在,江砚也是。
为什么他对妈妈恨不起来,对江砚……那xiong腔里翻涌的、灼烧五脏六腑的情绪,却又不仅仅是恨?
他不应该是恨他的吗?
恨他剥夺了自己的自由,恨他扭曲了自己的意志,恨他将自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最后又像丢弃垃圾一样把他扔掉。
可为什么,在那nong1稠的恨意底下,却有一zhong被qiang行剥离后的剧痛。
他恨江砚,可他shenti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尖叫着怀念那个人的chu2碰、那个人的气息、那个人赋予他的、那个扭曲而唯一的“存在意义”。
这zhong矛盾将他撕裂。也许他是真的疯了吧?从被关进地下室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正常了。
又或者yan前的一切才是幻觉?他其实从未离开过那个地方。所谓的“chu院”、“回家”,都只是他jing1神崩溃时的臆想。他可能早就死在了那里,作为一个失败的、毫无价值的样本。
想到这里,谢言竟有一丝微微的平静。
如果已经死了,那就不需要再挣扎了。
可是……
他抬起右手,用指甲在左臂那dao旧伤疤上狠狠掐了下去。尖锐的、毫不留情的疼痛瞬间传来,清晰无比,沿着神经直窜大脑。
疼痛如此真实。
那为什么……其他的gan觉,都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模糊而遥远?
真实的疼痛,与虚幻的gan知jiao织在一起。
他到底在哪里?
是活着,还是死了?
是自由了,还是永远被囚禁在了那个名为“江砚”的牢笼里?
他分不清了。
也许,从江砚选择他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拥有“真实”了。他成了江砚实验的一bu分,连他此刻的混luan和怀疑,或许都只是数据的一bu分。
如果连恨都变得不纯粹,那他还能抓住什么,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谢言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上楼梯,老旧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忽明忽灭。他在黑暗中摸索着钥匙,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推开门,熟悉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月光透过窗帘feng隙,在地板上投下一dao苍白的亮痕。
他把自己摔进床铺,木质床板发chu不堪重负的shenyin。枕tou上还残留着yang光的味dao,这让他想起李阿姨以前总是趁他不在时帮他晒被子。可现在这份关怀只让他gan到窒息,他pei不上这样的温暖。
他扯过被子蒙住tou,却闻到一gu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是那件外tao沾染的气息。
恨意与渴望在xiong腔里撕扯。他该恨江砚的,恨那个把他变成这样的人。可当他在被子里蜷缩成熟悉的姿势时,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地下室里,江砚为他包扎伤口时微凉的指尖。
谢言烦躁的闭上yan,任由黑暗吞噬自己。或许明天醒来,会发现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或者,永远不要醒来。
……
谢言在晨光中睁开yan,第一个gan觉是冷。
不是地下室那zhong恒温的冷,是南方冬天特有的shi冷,丝丝缕缕地从窗hufeng隙钻进来,渗进骨tou里。
他躺了很久,看着天hua板上熟悉的水渍纹路,意识到并不是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