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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就去死好了(2/3)

他回到房间,打开手机。银行APP的图标像个刺的标记。他开,那串数字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五十万,足以让他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他走厨房,打开空的冰箱,最后只找到一包不知过没过期的速面。用泡开时,他盯着碗里逐渐化的面条,忽然想起在地下室里,每一餐都是江砚给他吃的。

昏暗的光线,封闭的空间,熟悉的孤独……这些曾让他恐惧到战栗的元素,此刻竟诡异地带来一丝心安。仿佛只有在这近似于囚笼的环境里,他才能重新呼,才能找到那个被江砚一手塑造来的、扭曲的自我。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

他一遍遍拨打江砚以前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永远是陌生的、不耐烦的声音——“你打错了!”

外面的世界太喧嚣,太明亮,太无序。

他哪里也去不了。

他抬起手,再次狠狠掐向左臂的伤疤,试图用疼痛来确认自己的存在,来驱逐脑海里那些不该有的怀念。疼痛如期而至,但这一次,它似乎与那虚无达成了某共谋,疼痛是真实的,而虚无,也同样真实。

谢言憎恨那段过去,却又可悲地依赖着它,因为那是他人生中被赋予最烈意义的时期。

现在是寒假,校园空旷。但寒假会结束。只要他复学,只要他回到学校,他就有可能找到江砚。江砚是学长,或许还在那里,或许……总有人知他的去向。

他发现,他不仅在神上,更在生理上,开始怀念那个地下室。

这几天,谢言翻遍了所有可能找到江砚痕迹的角落。那笔款的汇款方是匿名的,隔绝了所有追溯的可能。

这个联想让他猛地放下筷

也许,江砚的实验从未结束。他只是换了一方式在观察他,观察他这个被释放回“自然环境”中的样本,会如何挣扎,如何崩溃,如何带着他留下的烙印,在这个正常的世界里格格不地生存下去。

窗外传来孩们的嬉笑声,邻居家的电视声,这些寻常的声响却让他坐立不安。太吵了,太亮了。他拉上窗帘,让房间重回半明半暗的状态。

他轻手轻脚地起,发现餐桌上落着一层薄灰,李阿姨显然有段时间没来打扫了。这样也好,他不必解释自己为何突然回来,更不必装无事地接受那些他承受不起的关怀。

那里没有江砚为他设定好的规则,没有那双无不在的、监视却也“保护”着他的睛。自由像一片过于广阔而荒芜的原野,他站在其中,只觉得无所适从,寒风刺骨。

并非幻觉。

这样好多了。像地下室。

希望燃起,又迅速熄灭,循环往复,留下焦灼的灰烬。就在他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学校。

他被困住了。不是被有形的锁链和泥墙,而是被江砚植内的、无形的枷锁。他永远也逃不开了。

可他哪里都不想去。

谢言在昏暗的房间里,听着窗外遥远而模糊的市声,缓缓闭上了睛。

这是谁?是以前的谢言?还是被江砚改造后留下的残骸?

因为唯一能让他到“存在”的地方,那个他既恨之骨又病态依恋的牢笼,已经随着那个人的放手,永远地关闭了。而他被抛在外面,成了一个无可归的、破碎的游魂。

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像在地下室里无数次过的那样。他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去。

这让他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和自我厌恶。他冲到洗手间呕,却什么也吐不来。他看着镜里那个苍白、消瘦、神空的自己,到无比的陌生。

他蜷缩在床角,背靠着冰冷的墙,这个姿势几乎成了他的肌记忆。

也许,从他接过那张传单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注定要成为江砚数据簿上的一页。而现在的“自由”,不过是另一个形态的、更加漫长的囚禁。

他甚至开始病态地回想地下室里的一切。那些被剥夺自由的痛苦,那些被药控制的昏沉,那些被近距离观察的羞耻……回忆的滤镜开始变得诡异,痛苦依旧清晰,但伴随痛苦而来的,是江砚偶尔的、哪怕可能只是于研究目的的“关注”,是他生病时江砚守在床边的影,是那个封闭空间里绝对的、扭曲的归属

回到学校,就意味着有了找到江砚的可能。他可以去实验室堵他,可以去办公室等他,甚至可以……去他的宿舍楼下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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