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靠在床，轻轻。发烧让他整个人都昏沉沉的，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

晚餐后，江砚打开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圣诞特别节目。乐的音乐和笑声充斥着客厅。谢言蜷在沙发角落，安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些他永远无法及的闹。

谢言愣住了。他看向江砚，试图从对方平静的表情中找什么端倪。

“我尽量早回来。”

“今天可以到院里走走。”江砚说。

“嗯。”江砚应，“很适合圣诞节。”

听到这句话的谢言，迫自己一个微笑：

早餐后，江砚拉开客厅的窗帘。雪已经停了，光照在积雪上，反耀的光芒。谢言眯起睛，不太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明亮。

“今晚我要回一趟家。”江砚系着领带，“跨年夜，家里来了很多亲戚。”

江砚站在屋檐下看着他。雪光映照下，谢言的侧脸显得格外安静，甚至带着一丝平和。

也许是长期不见光的缘故，谢言的比想象中更脆弱。某天从院里回来不久，他就开始发低烧。江砚给他量了温，喂了药。

如江砚所说，他这几天确实都在家，虽然大多时候都待在书房理工作。别墅里多了些人声，尽只是一个人的存在，却让这栋房不再那么死寂。

“下雪了。”谢言轻声说。

两人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雪在暮中飞舞。谢言偷偷看了边的江砚，发现他也在看雪，侧脸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谢言的状态有了一丁好转。得到允许后，他偶尔会去院里看雪。不过次数不多，每次不超过二十分钟，江砚总是站在书房窗前，看似在忙，余光却从未离开过院里那个单薄的影。

谢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哦。”

第二天清晨，谢言被院里的鸟鸣声唤醒。他走房间，发现客厅的茶几上多了一棵小小的圣诞树，树上挂着寥寥几个装饰。

谢言轻轻。他看着江砚走向厨房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圣诞节过得像个心布置的幻境。

夜时，江砚在书房里。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笔：

跨年这天清晨，江砚比平时起得都早。他在衣帽间里挑选衣服，谢言靠在门边看着。

?12月25日，谢言对节日表现适度反应。情绪稳定度：良好。

“明天…”谢言小心翼翼地切着盘中的排，“你还要门吗？”

这让谢言受到了一奇异的平静。他知这平静建立在无数个不平静的基础上，但至少在这一刻，他是真实的活着。

但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院里，没有试图靠近那扇大门。光照在脸上，他到久违的温。

院里的积雪很厚，踩上去发咯吱的声响。谢言站在那棵挂着彩灯的松树下，仰看着湛蓝的天空。自由近在咫尺，围墙外的世界手可及。

合上笔记本，江砚走到窗前。雪还在下，将院覆盖成纯净的白。他想起白天谢言在院里那个难得的放松表情，突然觉得，或许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平衡。

江砚正在厨房准备早餐，锅里煎着培，香气四溢。

谢言低着，没说话。跨年夜的独让他到不安，但他知这不是自己能任的时候。

傍晚时分，天空又飘起了细雪。谢言站在窗前，看着雪无声地落下。后传来脚步声，江砚在他边停下。

江砚走近，一个温柔的吻落在额上，带着安抚的意味。

当午夜钟声透过电视传来时，谢言轻声说：“圣诞快乐，……江砚。”

谢言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棵小圣诞树神。树的星星挂得有些歪，不像是江砚一贯的作风。

“这几天别去了。”江砚收起温计。

“可能会很晚回来，要到凌晨。”江砚转面对他，“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江砚从书中抬起，烛光在他镜片上跃：“圣诞快乐。”

“要喝巧克力吗？”江砚突然问。

“这几天都在家。”江砚说。

晚餐时，谢言注意到餐桌布置得格外隆重，甚至还上了蜡烛。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给这个被雪困住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虚幻的意。

这句话让谢言不自觉地松了气。他低继续用餐，却注意到江砚的目光始终落在他上。

“圣诞快乐。”江砚也不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