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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积雪rong了又落。谢言手腕上的伤疤已经愈合,只留下一dao浅粉se的痕迹,但每当yin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
江砚的书房里,实验笔记的内容正在悄然改变。最新几页不再记录心率数据和应激反应,而是写着:
?12月3日,早餐吃了半碗粥,比昨天多喝了几口niunai。
?12月10日,在窗边看了十分钟的鸟,表情很安静。
?12月15日,zuo噩梦惊醒三次,每次叫的都是我的名字。
这些看似平淡的记录,是江砚最近养成的习惯。他依然保持着严谨的观察,只是观察的重点已经从实验数据转向了更细微的日常。
某天午后,江砚在书房chu1理邮件,谢言就坐在窗边的地毯上看书。yang光很好,但谢言总是下意识地避开光线直she1的位置,依然习惯xing地蜷缩在yin影里。
“把窗帘再拉开些。”江砚突然开口。
谢言愣了一下,还是听话地起shen,将窗帘拉开了一些。yang光洒在他shen上,他不适地眯了眯yan,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即躲开。
这个细微的改变让江砚笔尖一顿。他意识到自己正在zuo的,是在一点点试探谢言的承受边界,既要让他适应光明,又不能让他gan到恐慌。
这比单纯的囚禁要难得多。
晚餐时,谢言安静地吃着饭,偶尔会偷偷看江砚一yan。当江砚看回去时,他又会立即低下tou。
“明天我要去学校开个会。”江砚状似随意地说。
谢言握着筷子的手立即收jin,指节泛白,但很快又qiang迫自己放松下来:“好。”
“下午就回来。”江砚补充dao。
这话让谢言yan中闪过一丝光亮,他轻轻点tou,继续小口吃饭。
这样的对话近来经常发生。江砚总会给谢言一个明确的时间承诺,而谢言则会因为这个承诺而表现得更加安定。
夜shen时,江砚站在监控前,看着谢言睡梦中依然jin蹙的眉tou。他知dao谢言的jing1神状态并没有真正好转,那些药wu与shenti上造成的损伤说不定是永久xing的。谢言对他的依赖越来越shen,有时只是短暂的分离都会引发焦虑。
他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钢笔在纸上停顿良久,最终落下几行字:
?对明确时间表的依赖程度增加。
?实验者持续调整环境变量。
?光照耐受度:较上周提升15%。
合上笔记本,江砚走到谢言房间门口。月光下,谢言睡得并不安稳,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枕tou,像是在寻找什么依靠。
江砚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那只不安的手。睡梦中的谢言立即安静下来。
这一刻,江砚清楚地意识到,他正在两个极端之间走钢丝。一边是让谢言保持足够的清醒不至于崩溃,一边是让他维持足够的依赖不会离开。
而这个平衡,比他zuo过的任何实验都要难以把握。
十二月的雪纷纷扬扬,将ting院装点成一片银白。随着圣诞临近,连这栋与世隔绝的别墅也未能免俗地染上节日气息,江砚让人在ting院里的松树上挂了些彩灯。实际上他并不喜huan这些,只是想让谢言看到。
谢言站在窗前,看着那些在寒风中闪烁的彩灯chu神。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意过节日了,但那些温暖的灯光还是唤醒了一些遥远的记忆。
“今天是平安夜。”江砚的声音从shen后传来。
谢言转过shen,看见江砚端着早餐站在门口。这段时间的早餐总是格外丰盛,今天甚至多了一块装饰着草莓的小dan糕。
“平安夜…”谢言轻声重复,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dan糕上。
下午江砚外chuchu1理事务时,谢言第一次主动走进书房。他犹豫着打开电脑,确认了今天的日期——十二月二十四日。所以明天就是圣诞节了。
这让他有些恍惚。往年的这个时候,他都是独自蜷缩在房间里,听着窗外别人的huan笑声。而现在,他连听到别人huan笑的机会都没有了。
傍晚江砚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jing1致的纸盒。谢言正坐在客厅地毯上发呆,听见开门声立即抬起tou。
“给你的。”江砚将纸盒放在他面前。
谢言迟疑地打开,里面是一件shen灰se的羊绒mao衣,chu2gan柔ruan得像云朵。他怔怔地看着mao衣,又抬tou看向江砚。
“节日礼wu。”江砚简短地解释,转shen脱下外tao。
谢言抱着mao衣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mo挲着细腻的羊mao。这份突如其来的礼wu让他心慌意luan,却又忍不住贪恋这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