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寂静中煎熬了多久，那声熟悉的电锁开启声终于响起。

谢言几乎是颤抖着接过那久违的手机，冰凉的在掌心蔓延开，带着一久违而又陌生的重量。

谢言立刻低下，不敢与他对视，生怕了心底不该有的思绪，只糊地应：“没怎么。”

上课？谢言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听到了什么陌生的词汇。

还是他又在哪里不小心惹江砚生气了？江砚是不是又要像之前那样，开始长时间的、令人发疯的冷漠与无视？他又不想见到自己了吗？谢言怔怔地想着。他下意识地抬起，看向那盏散发着白光的灯，直到那略显刺的光芒让他眶发酸，才仿佛从噩梦的边缘被拽回现实，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

说完，他转走了去。片刻后，他拿着一个熟悉的、屏幕已经有些许细微划痕的手机回来了。他没有立刻递给谢言，而是先当着他的面开机，等待系统启动，然后才递到他面前。

空气再次陷沉默，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声。就在谢言以为这次短暂的会面即将像往常一样结束时，江砚却突然开：“你想看看自己的手机吗？”

偶尔，在清醒的瞬间，他会惊觉自己思想的变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但这恐惧很快就会被对孤独的害怕和对江砚现的渴望所淹没。

但另一个声音立刻恐惧地压制了这个念。这是试探吗？看了手机会不会惹怒江砚？他会不会因此又被抛回那无尽的黑暗和孤立之中？

像上。

江砚走了来，他看起来似乎比平时多了些疲惫。他将餐盘轻轻放在小桌上，的气微弱地升腾着。

“怎么了？”江砚抬看他，目光平静。

他的思维仿佛陷了一个单一的、狭窄的回路。不再思考如何逃离，不再回忆过往的自由，甚至不再清晰地憎恨。他所有的神活动都围绕着江砚展开：计算着他上次离开的时间，揣测着他下次到来的时候，回味着他短暂的停留，担忧着他下一次的离去。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至于以前的生活？那些校园里的喧嚣，咖啡店的香，李阿姨关切的唠叨，甚至林允活泼的笑脸……都变得异常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沾满灰尘的玻璃去看一段别人的往事。稍微用力去回想，试图抓住某个清晰的片段，太就会传来隐隐的痛，仿佛大脑在主动拒绝那些与当下无关的记忆。

原来……已经开学了吗？时间在外面那个正常的世界里，依旧在逝。

谢言的手指微微颤抖，几乎要握不住这小小的方块。屏

他不敢说想看，更不敢违心地说不想。最终，在剧烈的内心挣扎后，他抬起漉漉的睛，带着全然的怯懦和一丝微弱的希冀，小声问：“……可以吗？”

江砚正收拾着餐盘，闻言动作未停，只淡淡地摇了摇：“没有，上课。”

一个念会反复盘旋：江砚什么时候来？

“电量不多了，”江砚的语气依旧平淡，“看一会儿吧。”

谢言默默地、几乎是习惯地挪到桌边，拿起勺，开始安静地。他吃得很慢，心思显然不在上。直到将最后一饭菜咽下，他握着空勺，犹豫了许久，指尖用力到泛白，才鼓起极大的勇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个……你最近，很忙吗？”

江砚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可以说得上坦然，他脆地回应：“当然可以。”

手机？谢言猛地一愣，对这个曾经寸步不离的品，他的记忆竟然有些模糊和遥远。想看吗？一个声音在内心尖叫着想。他想知日期，想知外面会不会有人发现他不见了？会不会有人担心他？

他也不想这样。

他想开对着摄像问，嘴翕动了几下，最终却总是沉默。他害怕得不到回应，更害怕索取会引来厌烦。于是只能将所有的期盼和不安都压抑在心里，化作更焦灼的等待。

谢言蜷在床脚，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一个小线，已经抠了快一个小时。他的目光每隔几秒就会飘向门，然后又迅速垂下，只剩下更的焦灼在底盘旋。这几天，江砚现的时间似乎比平时晚了很多，每一次等待都被拉扯得无比漫长。他不确定这是否只是自己过度焦虑下的错觉。

在这里，他除了等待江砚，就是等待江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