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冷光灯下，江砚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正显示着谢言手机的实时同步界面。他在屏幕上hua动，jing1准地过滤掉垃圾广告和无关群聊，目光最终停留在林允发来的几条未读消息上。

林允：「谢言！我们这边超好玩！[分享了几张风景照]」

林允：「你最近在干嘛呢？消息都不回！」

林允：「[分享了一个搞笑视频链接]」

林允：「喂！看到吱一声啊！」

隔着屏幕，似乎都能gan受到那个女孩充沛得过分的活力和毫无边界gan的熟稔。江砚的视线扫过那些照片和文字，眉tou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zhong莫名的烦躁gan缠上心tou。为什么总有人要来打扰？为什么总有人试图在他的东西上留下印记？

他甚至没有点开那个视频链接，直接将这几条消息标记为已读，并彻底删除了对话记录。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清除某zhong碍yan的污染wu。

接着，他点开了谢言与李阿姨的聊天窗口，里面的对话更显琐碎和关切，带着一zhong家常的气息。

李阿姨：「小言啊，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李阿姨：「小言，最近还好吗？吃饭规律不？」

李阿姨：「最近天气不太好，别gan冒了。」

李阿姨：「打你电话怎么没人接？看到信息给阿姨回个话，不然阿姨心里不踏实。」

最后一条信息显示是未接来电提醒，时间是昨天。

回去？回那个所谓的“家”？那个有别人惦记他、等着他的地方？

那gu烦躁gan变得更清晰了些，带着一zhong冰冷的占有yu。谢言是他的观察对象，是他的所有wu，从jing1神到routi，都理应只属于这个地下室，只属于他的观测领域。任何试图将谢言拉回外bu世界的联系，都是一zhong冒犯。

他略一沉yin，照常模仿着谢言以往回复时简短、略显疏离的语气，开始键入回复。

谢言：「阿姨，我很好。最近兼职有点忙，手机常静音。」

谢言：「不用担心我。」

谢言：「钱够用，会照顾自己。」

消息发送成功。他看着屏幕上那几句由他亲手敲chu的、斩断谢言退路的话语，心底那点烦躁却怎么也不能平复。他退chu了微信界面，并清除了后台运行记录。

zuo完这一切，他放下平板，shenti向后靠在椅背上。书房里只有仪qi运转的低微嗡鸣。他闭上yan，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地下室里，谢言蜷缩在夜灯旁，yan神空dong、反应迟缓，只会对他产生依赖的模样。

那个世界正在被有效地“净化”和“隔离”。谢言的社jiao圈在被他不动声se地清理，与外界的纽带被他一gengen悄然剪断。最终，谢言的世界里，将只剩下他。

只有这样，这个mei丽的、破碎的样本，才会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江砚睁开yan，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那个蜷缩在床上的shen影，他伸chu手chu2摸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shen影。竟稍微抚平了他方才因外界干扰而泛起的烦躁。

指尖下冰凉的屏幕chu2gan，与记忆中谢言颤抖的ti温形成微妙反差。一zhong奇异的满足gan如静水liushen，缓缓漫过心间。

他在这里。

他只在这里。

他只属于这里。

他只属于江砚。

这几天，在持续的光亮和江砚基本守时的chu现下，谢言的状态表面上看确实稳定了不少。那些狰狞的、会从墙角渗chu来的幻觉没有再chu现，但极致的寂静依然让他的听觉变得异常mingan。通风系统规律的嗡鸣偶尔会扭曲成意义不明的低语，远chu1guandao细微的水滴声会在他耳中放大成断续的啜泣。这些微幻听像背景噪音一样挥之不去，提醒着他这个地方的非正常xing。

噩梦更是夜夜造访。梦境光怪陆离，有时是童年那个永远锁着他的黑暗杂wu间，有时是江砚在客厅里，浑shen是血，却用那双平静无波的yan睛静静地看着他，有时又是地下室那扇铁门，在他面前无限延伸，无论他如何奔跑，都chu2摸不到尽tou。

他常常在shen夜惊醒，浑shen冷汗，需要立刻环顾四周，确认灯光还亮着，才能chuan息着慢慢平静下来。

他开始变得害怕独chu1。一旦江砚离开，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那zhong空旷的冷意和令人窒息的寂静就会迅速包裹上来。他大bu分时间都蜷缩在床上，或者坐在小桌旁，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那个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