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证明江砚来过。他理了他的伤，容忍了他的靠近，甚至默许了他的依赖。

他是不是又错了什么？是不是他刚才抓得太，惹江砚厌烦了？还是他睡着的时候说了什么梦话？

艰难地掀开一条。

他不再看向门，也不再对着摄像说话。只是偶尔，他会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手臂上包扎好的纱布，或是碰自己的后颈，仿佛要确认那份短暂的、冰冷的并非幻觉。

谢言抱膝盖，将脸埋了去。这一次，他没有哭，只是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脑里糟糟的，恐惧、依赖、委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对那个冰冷怀抱的眷恋，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疯。

他试探着，朝着记忆中人影消失的方向低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无法抑制的恐惧。

没有回应。

这个举动让谢言的又是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墙挡住，无可退。

谢言怔怔地看着前近在咫尺的人，看着他被光

江砚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在这里？不，他现在不在这里。他把他一个人留下了。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之前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自己可能犯错的地方。这小心翼翼的、近乎病态的反思，本就是一神上的自我凌迟。

他的目光越过昏暗的空间，落在蜷缩在角落的谢言上。那双习惯了黑暗的睛，因为这微弱的光线而微微刺痛，却舍不得闭上，死死地盯着门的人影，仿佛一眨对方就会消失。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响起。

“只是幻觉……我在这里……”

江砚看着他，昏暗的光线柔和了他脸惯常冷的线条，他的神依旧平静，但不再像之前那般纯粹冰冷。

渐渐地，另一觉开始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冷。不是之前那浸骨髓的、带着的冷，而是一空旷的冷。仿佛唯一的源已经离开，留下他独自面对这无边的虚空。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他又低看向自己被妥善包扎好的手臂，白的纱布在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廓。

江砚的脚步放得很轻，走到小桌旁，将托盘轻轻放下。然后，他径直走到谢言面前，俯，蹲了下来，与他视线平齐。

黑暗。依旧是得化不开的黑暗。

他抬起，再次望向那个监控摄像。红依旧亮着，像一只永不疲倦的睛。

那一瞬间，大的恐慌如同冰般当浇下，让他瞬间彻底清醒。他猛地坐起，心脏疯狂地动，几乎要撞破腔。

并没有立刻醒来，而是陷了一半梦半醒的粘稠状态。沉重得如同了铅，意识却像一缕轻烟，在黑暗的房间里无力地飘。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怀抱，冰冷，却带着令人安心的稳定。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江砚的冷冽气息。

他走了。

时间在黑暗中无声逝。胃开始传来熟悉的空虚，提醒他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他没有任何，只是觉得冷，从骨里透来的冷。

他在睡梦中不安地蜷缩起来，手臂无意识地抱自己，碰到了包扎好的伤。纱布糙的质带来一丝微弱的痛，这觉奇异地清晰，将他从沉的睡眠边缘一拉扯回来。

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空的房间里微弱地回了一下，然后迅速被寂静吞噬。

“嗯，”他应了一声，“我去给你拿吃的了。”他的语气里听不任何不耐。

“你，没走……？”

明明知对方是囚禁自己的元凶，明明之前还因为对方的漠视而痛苦崩溃，可此刻，意识到那个人真的离开了，将他再次独自抛在这片黑暗里，一比之前更甚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孤独和恐慌席卷了他。

是江砚。

没有刺的光线涌，只有比室内稍亮一些的、昏沉的光从门渗，勾勒一个安静立在门的影。他没有立刻来，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在观察，又像是在给予谢言一个适应光线的缓冲。

谢言的声音带着长时间沉默后的沙哑和一近乎破碎的不可置信。

他换了一灰的家居服，柔的布料衬得他肤愈发冷白，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他手里端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和。

可是，他还是走了。

“江砚？”

但这安全短暂得像一个谎言。

声音来自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但在谢言度的听觉中，却如同惊雷。他浑一颤，猛地抬起，心脏瞬间提到了嗓，连呼都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