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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幻觉 我在这里(2/3)

他的掌心很温,这份意让谢言微微一颤,绷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

他看向谢言,神温和:“现在觉好些了吗?”

谢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那里确实没有完全关上,的灯光洒落来,驱散了分令人窒息的黑暗。他又看向江砚,对方神坦然,没有丝毫不耐。这平静和笃定奇异地安抚了他焦躁的神经。

那刺痛尖锐而持久,如同烧红的针反复刺扎。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那些细小的、遍布手臂的抓痕上。然后用镊夹起浸满碘伏的棉球,从最外围开始消毒。碘伏及破损肤的刺痛让谢言的手臂肌下意识地收缩,但江砚托着他手臂的力恰到好,既不容他退缩,又不会加重他的疼痛。

他终于一松开了手指,但目光依旧追随着江砚的影,生怕他一离开视线就会消失。

“呃……!”猝不及防的剧烈刺痛让谢言猛地仰起咙里溢一声短促的痛呼,剧烈地一颤,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江砚的白大褂下摆。

听到回答后,江砚并没有立刻收拾东西离开。他看着面前的谢言,轻声问:“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

江砚没有因他的反应而停顿,只是压的力减轻了些,同时确保消毒充分渗透的每一个褶皱和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位于左臂内侧最的伤有些外翻,边缘红,微微渗着血丝和少量组织

看到谢言极其缓慢的朝他脑袋,江砚这才换了一个新的碘伏棉球,但这次,他没有采用温和的螺旋式消毒。

谢言疼得额冷汗,微微痉挛,但他咬着下,没有再发声音,只是抓着江砚衣摆的手更加用力,指节彻底失去血

“可能会有疼,”他取碘伏棉签,抬看向谢言,“要是受不了就告诉我。”

回望他。过了一会儿,他才温和地补充:“我保证,拿了医药箱就回来。你看,门开着,光线也亮着,你不是一个人。”

“很快就好。”江砚温声安抚。

“我怕你又不见了……”他几乎是脱,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惧而,带着尖锐的颤音。泪涌得更凶,模糊了江砚近在咫尺的脸,但他依旧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他……他说你不要我了……”他语无次,混淆了幻觉与现实,那个萦绕在耳边的恶毒低语此刻成了他最的梦魇。

直到确认消毒彻底,江砚才移开棉球。他拿起一支药膏,挤一段在无菌棉签上,然后再次探向那的伤。这一次,他的动作放缓了许多。药膏带来的清凉暂时缓解了之前消毒的灼痛,谢言绷的稍稍放松了一些。

谢言依旧摇了摇,好像除了否定,他已丧失了其他表达的能力。他的视线死死锁在江砚脸上,不敢有片刻移开,生怕一眨前的人就会像之前的无数次幻影般消散无踪。

谢言怯生生地睛一直追随着江砚的动作。

“这伤需要仔细清理,”他解释着,声音依然平和,“否则染的风险很。”

“害怕什么?”江砚的声音从传来,平稳依旧,听不丝毫波澜,像在询问一个与己无关的命题。

江砚没有立刻理伤,而是先轻轻握住谢言攥的右手,温声说:“放松些,让我看看伤。”

谢言望着被妥善包扎的伤,又看向江砚温和的眉,轻轻“嗯”了一声。

江砚的视线在这上停留了片刻。

大的恐慌攫住了他,让他顾不上任何面、任何距离,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靠近源,

这句反问猝不及防地撬开了谢言努力维持的最后一丝克制。那些被行压抑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瞬间冲垮了他摇摇坠的理智。

他用镊夹着棉球,直接压在伤

包扎完伤后,江砚轻轻放下他的手臂,“这几天不要碰。”

江砚这才缓缓托起他受伤的左臂,打开医药箱时,他特意侧了侧,让门的光线能更好地照在伤上。

江砚似乎看穿了他的恐惧,轻声说着:“我去吃的给你,然后好好睡一觉。我就在这里陪你,好吗?”

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涩发。他张了张嘴,尝试了几次,才从颤抖的齿间挤带着重哭腔的声音,微弱得如同呓语:“我,我很害怕……”

江砚起,走到墙边拿起放在那里的医药箱,然后信守承诺地立刻返回到谢言边。看到江砚回来,谢言几不可察地松了气,微微前倾,是一不自觉的依赖姿态。

细小的抓痕很快理完毕,只留下淡淡的黄碘伏痕迹。

谢言摇了摇,他现在没有任何胃,只是觉得异常疲惫,那绷后的虚脱席卷而来。但他更害怕的是独自待着,害怕闭上睛后那些幻听和幻觉又会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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