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绝望的等待中失去了意义。

谢言不知dao自己对着摄像tou祈求了多久，直到hou咙干哑得发不chu声音，直到yan泪liu干，只在脸上留下冰冷的泪痕。手臂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大量liu血，但持续的钝痛和黏腻gan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团墙角的黑影似乎因为他注意力的转移而淡化了，但脑中的低语仍在继续，像背景噪音一样挥之不去。他疲惫地闭上yan，将额tou抵在冰冷的膝盖上，shenti因为脱力和jing1神透支而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

“嘀。”

电子锁解锁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谢言浑shen猛地一颤，几乎以为又是自己的幻听。他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抬起tou，心脏在xiong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tiaochu来。

门，真的被推开了。

一丝微弱的光线首先透了进来，jin接着，是江砚熟悉的shen影。他依旧穿着那件一丝不苟的白大褂，神情平静，仿佛只是来进行一次例行巡查。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室内，掠过地上那滩已经发暗的血迹，最后落在了蜷缩在角落、狼狈不堪的谢言shen上。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谢言的呼xi瞬间窒住。xiong腔里那gu想要呐喊的冲动被他死死捂住，牙齿用力咬住下chun，尝到了血腥味也不敢发chu一点声音。他怕。怕这又是新一lun的幻觉，怕任何细微的响动都会惊走这幻影，更怕……怕自己的失态会惹怒yan前这个人。

他只能睁大yan睛，瞳孔在昏暗中剧烈颤抖，贪婪地、近乎恐惧地描摹着那个模糊的lun廓。

视线像是有了粘xing，死死缠绕在江砚shen上，仿佛他是无边死寂中唯一可以定位的坐标。

江砚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沉默地、一步步朝他走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谢言的shenti不自觉地绷jin，一zhong想要向后缩、逃离的本能涌了上来。脚踝上的锁链发chu细微的金属moca声，仿佛在提醒他无chu1可逃。江砚的shen影在模糊的视线中逐渐放大，带着一zhong无形的压迫gan。

然而，在这恐惧之下，另一zhong更qiang烈的情绪却在疯狂滋长——渴望。

他渴望那打破死寂的脚步声，渴望那驱散黑暗的shen影，渴望那双冰冷的手带来真实的chu2gan，哪怕随之而来的是疼痛。在这片令人发疯的虚无中，江砚是唯一确定的“存在”。

于是，他的shenti呈现chu一zhong矛盾的状态——上半shen微微后仰，liulouchu下意识的畏惧。而那双盈满泪水的yan睛，却死死追随着江砚，里面是几乎要溢chu来的、卑微的乞求。他像徘徊在冻僵边缘的人，既害怕火焰的灼烧，又无法抗拒那致命的温暖。

江砚对他的挣扎视若无睹，径直走到他面前，然后，毫无预兆地蹲下shen来。两人的视线瞬间chu1在同一水平线上。他伸chu手，没有chu2碰伤口，而是用指尖轻轻拂开了谢言额前被汗水和泪水浸shi的碎发。

这个动作带着一zhong难以言喻的温柔，却让谢言剧烈地颤抖起来。

“疼吗？”江砚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听不chu任何情绪。

谢言怔怔地看着他，yan泪毫无预兆地再次涌chu。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终于被大人注意到的小孩，用力地点了点tou，hou咙里发chu破碎的哽咽。

江砚的指尖顺着他的脸颊hua下，停留在他的下颌，轻轻抬起他的脸，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谢言。“江砚的目光shen邃，像是两个能将人xi进去的漩涡，“你如果能乖乖听我的话，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的拇指轻轻mo挲着谢言的下颌骨：“不是吗？”

谢言看着他，看着这双在绝望黑暗中唯一映chu自己倒影的yan睛，内心那座用恨意和恐惧筑起的堡垒，在这一刻，伴随着剧烈的颤抖，轰然坍塌。

他崩溃地、几乎是本能地向前倾shen，将额tou抵在江砚的膝盖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用没有受伤的手jinjin抓住了江砚白大褂的衣角，发chu了被囚禁以来最无助、最依赖的哭泣。

江砚没有立刻推开他，只是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衣角，像安抚受惊的小动wu般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谢言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断断续续的chou噎。

“好了。”江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zhong令人安心的平稳，“我在这里。”

他试着起shen，谢言却猛地收jin手指，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哭腔和明显的恐慌：“别走……我……我知dao错了，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江砚停下动作，低tou看着jinjin抓着自己白大褂的那只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似乎带着些许无奈的纵容。

“我不走。”他重新蹲下来，与谢言平视，耐心地解释，“我只是去拿医药箱，你的伤口需要chu1理。”

谢言抬起泪yan朦胧的脸，yan神涣散而脆弱，他犹豫着，手指微微松动，却还是没有完全放开。

江砚没有cui促，只是静静地等着，目光平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