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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2/3)

几天下来,结合模糊的观察和听到的声音顺序,他大概排除了几组合。江砚输的速度极快,但动作似乎有固定的习惯,最后总是以一个稍长、可能是确认的键结束。

他在麻痹江砚。

就在他快要看到第四个数字的时候,江砚的微微一动,把反光的角度挡住了。

从这一刻起,他的“顺从”和“麻木”有了全新的意义。他不再只是一个无力反抗的囚徒,更成了一个着镣铐的观察者。

每一次江砚开门关门,都成了他最宝贵的机会。

江砚似乎对他的“听话”很满意。带来的偶尔会多一份果,换药的动作也轻了不少。这“正常”,正是谢言最需要的掩护。

有一次,江砚拿了本书放在床柜。“无聊可以看看。”

希望一下变得了。剩下的三位数字,范围已经小了很多。他知自己离成功近了一步,但最后这段路,或许才是最需要小心的。

他还是那样蜷在床上,或者“虚弱”地靠墙坐着,但所有官都绷到了极致。耳朵竖着,拼命捕捉后那极其细微、几乎一模一样的键“嘀”声,试图听里面的节奏和规律。角的余光则死死锁着江砚作密码盘时,右手那有限范围内的移动轨迹。

谢言难免有气。如果连基础数字都是错的,那之前所有的推测和观察就全白费了。

接下来的日,谢言在江砚面前表现得更加温顺和麻木,神空,反应迟钝,好像灵魂早就剥离了这副,只剩下一空壳在执行生存的本能。

那一瞬间,他呼都快停了。睛死死盯着那模糊扭曲但依稀能辨认的影像,心脏狂得像要炸开。

3…5…0…

谢言看都没看那书一,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他所有心思都拴在那扇门上,别的什么都无关要。

他的左臂伤开始慢慢愈合,难以忍受的瘙取代了剧痛。那瘙仿佛钻了骨里,尤其是夜人静的时候,几乎要把他疯。他只能用右手死死住伤周围的肤,用钝痛来对抗那钻心的。他不敢抓,既怕伤裂开,更怕引起江砚的注意,换来不必要的换药和接

门开了。

虽然只看到了前三位,但这简直是突破展。它验证了声音的线索,也确认了“3”和“5”就是密码的前两位。

可在这死气沉沉的表象下面,他的脑正在疯狂运转。每一次江砚开门关门,都成了他收集数据的关键时刻。他不再只靠睛看。

他用绝对的沉默,给自己争取那一丝微不足的空间。

他发现了新的线索:声音。

是“0”吗?还是“7”?他没法确定,但这绝对是个重要的突破

是“0”吗?还是“2”?

但江砚的警惕像是天生的。那慢半拍的输再也没现过。金属门框的反光角度也再难抓到清晰的倒影。剩下的三位数,他据之前的观察和排除法,初步锁定在2、7、9里面,但排列顺序成了最后的难题。

他不敢正看,只能用这间接的方式,贪婪地搜集一切可能的信息碎片。

转机发生在一个午后。江砚端着杯和药来,他似乎有心不在焉,好像在想别的事情。他像往常一样输密码开门,但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而且没有完全挡住键。



他观察得更细致了。不仅看江砚输时的手,也开始留意他输前的一些小习惯:会不会先看一密码盘?手指有没有特定的起始位置?他甚至试图通过江砚站着时重心的细微变化,来猜他下一次可能会哪个方位。

他需要靠得更近,看得更清。

谢言表现得比之前更安静,甚至带着一心死般的认命。他时吃饭,合换药,对江砚偶尔的“探望”和问话不再有任何激烈的反应,只是沉默地低着

谢言正靠在离门不远的床上,从这个角度,刚好能借着门框金属包边那窄窄的、像镜面一样的反光,看到密码盘上动的倒影。

但挫折很快就来了。连续观察了几天后,他沮丧地发现,自己之前用渍法确定的那六个数字,好像并不完全准。有一次江砚输时,手指在一个他原本以为“净”的键上停留的轨迹,让他产生了烈的怀疑。是油脂判断错了?还是江砚故意在某些不常用的键上也一下,用来混淆视听?

是从上面开始,还是下面?手指横着动多,还是竖着动多?

江砚输得极快,但在那一连串几乎一样的“嘀嘀”声里,谢言锐地听了极其细微的差别。其中一个提示音,总是现在第三位,比其他几个略短一、闷一,像是的力度或者键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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