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似乎是一份实验记录或者分析报告的片段。上面有打印来的姓名和照片——是他的照片。旁边用加的字标注着项目代号。而下方，是用红笔清晰标注的、目惊心的评估语：

“服从极限”…“情依附”…“环境控制”…

笔记本从他颤抖的手中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手指颤抖得更厉害，几乎是胡地另一本更旧些的笔记本，猛地翻开。里面的记录更加赤，时间回溯到他在实验室里向江砚袒伤疤的时候。

「目标呈现显着的自毁倾向与情缺失，创伤模型构建完整，是理想的‘Nexus’项目初始载。」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半开的屉上，仿佛里面盘踞着一条毒蛇。理智在尖叫着让他立刻逃离，但一更大的、混合着绝望与求证望的力量，驱使着他的行动。

江砚不正常。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冰冷的凿，狠狠敲碎了他这些天来赖以支撑的全信念。那些“理解”、那些“怜悯”、那些“科学帮助”、那些看似客观的“数据”和“步”……原来，从到尾，都只是一场心设计、冰冷彻骨的实验？

他脑海中闪过江砚那张总是冷静、偶尔“关切”的脸，此刻那张脸在他想象中扭曲成了一个着完假面的怪。

「依赖度显着提升，认知重构初步完成。对引导者产生显着情依附，质疑与抵抗行为降至阈值以下。建议下一阶段：系统环境控制与信息隔离，以巩固成果并测试服从极限。」

纸落开来。他下意识地低，想去整理一下，目光却猛地被最上面一页纸的内容钉在了原地。

他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胃里翻江倒海。冰冷的恐惧如同，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旁边的椅，发刺耳的声。

他颤抖着伸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笔记本，飞快地翻开。

——“共情表演”？

起初的内容，似乎印证着他那微弱的希望。上面客观地记录着日期，他的情绪状态，一些行为观察。“来访者自述睡眠改善”、“对咖啡店兼职适应良好”……看起来，像一份严谨的咨询档案。

「今日观察到其前臂自残旧伤。意料之外的发现，可作为建立‘信任’与‘特殊理解’的突破。计划在适当时机，主动及该伤痕，行共情表演，观察其反应。预计能显着降低心理防御。」

但越往下翻，字里行间透的冰冷意味就越发清晰。记录的吻逐渐从“来访者”转向了“被试”，关注的焦也从他的“受”转移到了他的“反应”。

原来，那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怜悯”，那让他到被刻理解的“心疼”，那句让他冰封内心现裂痕的“很疼吧？”……全，全都是心设计、冷血预谋的“表演”。

「被试对‘生理异常’概念接受度良好，开始主动行自我监测。认知引导初步见效。」

他上前一步，近乎鲁地拉开了那个他从未窥探过的柜。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本看起来别无二致的笔记本，以及一些颜各异的文件夹。他的心脏在腔里疯狂擂动，带着一丝卑微的、几乎不可能的祈望——希望一切都只是误会，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希望这些只是普通的咨询记录。

「引林允作为潜在社刺激变量，观察被试在提及该变量时的生理指标波动见附件图表。数据显示存在轻微焦虑，可利用此化其对安全环境的依赖。」

信任，在此刻不是缓缓坍塌，而是被一大的、毁灭的力量瞬间炸得粉碎，连残垣断都不剩。

谢言的呼不可控地急促起来，剧烈起伏，像是刚刚逃离一场致命的追捕。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被欺骗后辛辣的味。不，也许还有更可怕的……他不敢想。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酸猛地涌上咙。谢言呕了一声，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眶瞬间因为生理的恶心而泛红。他到一前所未有的污秽，不是源于他自己的伤痕，而是源于这场心积虑的、将他从到脚都视为实验材料的欺骗。

林允？他怎么会知林允？还把她作为一个……“变量”？谢言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