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里面关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照着舍友们专注打游戏的侧脸。听到他进门，有人han糊地打了声招呼，键盘鼠标的噼啪声并未停歇。这zhong喧闹中的忽视，反而让谢言松了口气。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自己柜子前，翻chu那个藏在最里面的小药箱，拿chu了一卷新的绷带和一小瓶碘伏，然后闪shen进了卫生间，轻轻反锁了门。

狭小的空间隔绝了外面的声响，只有换气扇低沉的嗡鸣。他靠在门上，shenxi了一口气，才慢慢卷起袖子，解开手臂上那已经被暗红se血渍浸透的旧绷带。黏连chu1被撕开时带来细微的刺痛，他皱了下眉。

绷带完全解开，louchu手臂内侧狰狞的景象。

几dao新旧jiao错的伤痕盘踞在苍白纤细的小臂上，像干涸土地上裂开的feng隙。最新的一dao，因为刚才的拉扯，正缓慢地向外渗着血珠。谢言静静地看着，心里奇异地没有任何波澜，既不觉得恐惧，也不gan到悲伤，只有一zhongshen不见底的麻木。

这些伤口很痛，看起来也足够恶心，但只有在制造或chu2碰它们的时候，那zhong尖锐的疼痛才能刺破日常的混沌，让他短暂地确认自己还活着这个事实。

他抬起右手，冰凉的手指握住了自己细瘦的左臂，指尖恰好an在伤口两侧。然后，他猛地收拢手指，用力向内挤压。

更多的血珠瞬间从伤口边缘被挤了chu来，汇聚成细小的血liu，顺着小臂的pi肤蜿蜒而下，滴落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发chu几乎微不可闻的“嗒、嗒”声。剧烈的疼痛袭来，他却像gan知不到一样，只是面无表情地低着tou，注视着那鲜红的颜se在白se地砖上绽开一小朵一小朵诡异的hua。一zhong扭曲的、掌控自己痛楚的满足gan，竟暂时填补了内心的空dong。

直到门外传来舍友不耐烦的拍门声和喊叫：“谢言！你好了没有？快点，我憋不住了！”

这声音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现实的门。谢言骤然松手，从那zhong恍惚的状态中惊醒。他迅速拿chu纸巾，ca去手臂上和地上的血迹，动作有些慌luan。然后用碘伏棉签草草消毒了伤口，刺痛让他倒xi一口凉气，这才真切地gan受到疼痛的存在。他熟练地缠上新的绷带，将一切掩盖在白se纱布之下。

打开门，他低声dao了句“好了”，侧shen让焦急的舍友进去。舍友嘟囔着冲进卫生间，并未多看他一yan。谢言走回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左臂的疼痛一阵阵传来，清晰而灼热。他抬起右手，轻轻an在缠着绷带的地方，gan受着底下传来的tiao动。

兴许是昨晚chui了凉风，谢言今早起床的时候gan觉有些鼻sai，hou咙里像是sai了一团干棉hua。为了防止gan冒发烧影响工作，他一起来就翻chu备用的gan冒药，和着凉水囫囵吞了下去。今天排的是夜班，下午五点才开始。吃完药后，qiang烈的困意袭来，他索xing又倒回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房间里一片昏暗，摸过手机一看，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脑袋非但没有清醒，反而像guan了铅一样更加沉重，太yangxue突突直tiao。对于生病，谢言早已习惯，他几乎是麻木地又吞下两片药，gan觉hou咙的干涩缓解了些，便起shen换衣服准备去上班。同宿舍的哥们儿看他脸se苍白、脚步虚浮的样子，忍不住劝他：“谢言，你这样不行啊，请个假吧，别ying撑了。”

谢言只是摇摇tou，声音有些沙哑：“没事，扛得住。”

到便利店时刚好五点jiao接班。今天和他一起值夜班的是个叫林允的女生，心细，一yan就看chu他不对劲，脸se白得吓人，额tou上还沁着虚汗。“谢言，你没事吧？脸se好差哦，要不要跟店长说一声先回去？”

谢言努力挤chu一个笑容，摆摆手：“没事，可能就是没睡好。”他不想麻烦别人，更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请假扣钱。

下午的客liu还算平稳，谢言还能勉qiang支撑。到了凌晨，寒意和疲惫一起涌上来，他只觉得浑shen发冷，脑袋yun眩，站在收银台后都有些打晃。林允看在yan里，没再多问，只是用店里的生姜和红糖给他泡了碗姜茶，yingsai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