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凌晨两下班，谢言几乎是坐在员工休息室的椅上，连换衣服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林允收拾好东西，看着他依旧没什么血的脸和失焦的神，叹了气：“你说你，不舒服为什么不请假啊？是自己的，你看你这一晚上，魂都快没了。”

白的纱布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底下掩盖的伤痕仿佛有了生命，开始发、发，叫嚣着想要被碰，被重新撕开。

谢言见她持，自己也确实得厉害，便不再推辞，低声了谢。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便利店。

手里：“快喝了吧，发发汗。”又时不时让他去仓库稍微坐一会儿，自己多照看着外面。

他的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摸到了绷带的边缘。但最终，他还是僵地收回了手。因为理智残存的一丝提醒告诉他，剩下的绷带不多了，要省着用。这个近乎荒谬的、于节俭的考量，像一细线，勉拉住了他即将失控的行为。

谢言愣了一下，连忙拒绝：“不用了吧，太晚了，你一个女孩……我没事，自己能回去。”

宿舍里一片死寂，只有舍友均匀的鼾声。这寂静反而放大了他内心的喧嚣。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冰冷的拍在脸上，暂时压下了些许燥，但一低，目光就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左手小臂缠绕的绷带上。

凌晨的街空寂静，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冷风一，林允裹了外，打了个寒颤，嘴里抱怨着：“这鬼天气，再一会儿我明天估计也得躺下了，夜班真不是人上的……”

“走吧，我跟你一段，反正顺路。”林允背上包说。

冰凉的指尖碰到右臂光的肤，然后，

煎熬中，他闭着，慢慢地伸了右手。左手需要省着绷带，那么右手呢？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连帽衫、着黑鸭帽的人，低着，步伐很快地从谢言边肩而过。帽檐压得极低，完全看不清面容。就在那人经过的瞬间，谢言猛地一怔，一难以言喻的熟悉掠过心。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扭看向那个渐行渐远的黑背影。那影很快夜，消失在下个街角。

林允看着他这样，心里不由得嘀咕：这人也太拼了，也太惨了，都病成这样了还撑着上班……看看窗外寂静无人的街，她实在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去。

是谁？为什么会有那觉？谢言在昏沉的脑海里快速搜索，却一片模糊，什么也抓不住。

一个烈的冲动攫住了他：现在就解下这碍事的绷带，用指甲在那几尚未完全愈合的裂上狠狠地抓下去，让尖锐的疼痛刺破这令人窒息的麻木和眩。他甚至能想象到被重新划开时那瞬间的解脱。

谢言这才猛地回过神，压下心那莫名的异样，转回，掩饰地咳了一声：“啊……没事，可能有。我们走吧。”他加快脚步，试图将那瞬间的不安甩在后，但那被什么东西在暗窥视的觉，却像一缕寒气，缠绕不去。

“得了吧，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林允态度很决，“赶走吧，送你到路我就拐弯。”

谢言抬起沉重的，对她一个疲惫却温和的微笑：“真的没关系，谢谢你。”笑容苍白，却带着一易碎的觉。

回到宿舍后，谢言已经没什么力去细想那个黑衣人的事了。得像满了透的棉，沉甸甸地往下坠，随之而来的是一难以抑制的烦躁，像锅底越烧越沸的开，咕嘟咕嘟地着腔，急需一个宣的。

林允见他突然停下，盯着空的街角发愣，疑惑地歪了歪：“怎么了？谢言？你没事吧？是不是更不舒服了？”

他胡吞下冒药，几乎是逃也似的爬上了床。黑暗中，他闭双，努力想要睡，逃离这让他痛苦不堪的躯壳和混的思绪。但冒带来的不适和内心翻涌的烦躁让他本无法眠，像被放在火上烤，意识却异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