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便利店值夜班。临近午夜，店里没什么人，谢言正低清货架上的饭团数量，自动门“叮咚”一声开。他也没抬，公式化地说：“迎光临。”

江砚对他一个堪称完的微笑，随即转步雨后的空气里，消失在校尽。谢言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一声音余韵的耳朵，心里有些说不清的异样，但很快又被惯常的麻木覆盖了。

耳机里传来的并非音乐，而是持续不断的、舒缓的海浪声，一层一层拍打着虚拟的海岸。

就在这时，旁的空位有人坐了下来。谢言下意识抬，撞了一双笑的眸。

脚步声在空旷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最终停在了他后的饮料柜前。谢言完最后一个饭团，直起，转想去拿补货单，却差撞一个人怀里。

“很辛苦吧。”江砚的语气里没有怜悯，更像是一陈述。他没等谢言回答，便走到收银台前结账。付钱时，他状似无意地瞥了一谢言正在整理的货架，说：“这金枪鱼黄酱的饭团，好像快过期了。”

是江砚。

谢言有些不自在地了：“嗯，今天刚好值夜班。”

江砚穿着一简单的运动服，额发微，像是刚夜跑过，手里拿着一瓶电解质。在这地方、这个时间看到他，谢言完全愣住了。学校便利店离主校区有段距离，并非学生常来的地方。

“学长？”

江砚也恰到好的惊讶，随即笑了笑，气息因运动而略显急促：“好巧。跑完步习惯来这里买。”他晃了晃手里的瓶，目光落在谢言前的工牌上，“你在这里打工？”

回到宿舍，宣传单还躺在原，谢言犹豫了一下，最终把它夹了一本不常用的笔记本里。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共享着同一段音波，在图书馆门厅的椅上并肩坐着，肩膀因为距离近而偶尔相贴，传递着微弱的温。谢言在那片雨声与海浪声织的屏障里，竟真的获得了一丝难得的平静，先前盘踞在心的烦躁渐渐消散。

就在谢言想问这是什么意思时，江砚抢先一步开：“实验表明，双侧听觉刺激，尤其是某些特定频率的白噪音，有助于降低焦虑和烦躁。”

江砚的笑容温和得，仿佛这次相遇纯属偶然，但他的视线却若有似无地扫过谢言额角那块淡化的疤痕。谢言并未察觉这细微的审视，也对江砚现在这里没有丝毫怀疑。毕竟，心理学专业的学生来图书馆再正常不过。

谢言内心对此依然没什么兴趣，但刚刚确实得益于对方的“预”，加上基本的礼貌，他还是了，糊地应了一声：“嗯，谢谢学长。”

谢言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心底里嫌他说话太学究气，满术语。可奇怪的是，耳中规律的海浪声，混合着门外真实的雨声，仿佛形成了一奇妙的共振。他确实觉到，自己那因为焦躁而有些失序的心，竟然真的慢慢平缓了下来。

谢言几乎是条件反地直了背脊：“学长好。”

江砚自然地摘下自己右耳上那只白的无线耳机，递到谢言面前，动作畅得不容拒绝。谢言疑惑地“啊？”了一声，但于一模糊的礼貌，还是接过来上了。

工，便歇了冒雨冲回去的念。他在门厅旁的休息椅上坐下，抱着书，垂下，盯着光洁如镜的地面。等待让人焦躁，尤其是这无所事事的等待，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页的边缘。

半小时后，雨势渐歇，最终停下。江砚作手机，停止了播放，示意谢言可以摘下耳机。他站起，语气随意却带着某引导：“下次如果还想听，或者觉心情烦躁，不妨考虑一下我上次的提议？来心理社个简单的参与，就有报酬，还能学到一些自我调节的方法。”

谢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那几个饭团是明天到期。他刚才清时竟漏掉了。“谢谢提醒。”他低声说，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