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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我担心你。」
「担心?」江知远忽然转身,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光,「你以为你是谁?医生?朋友?还是某种救世主?」
那一刻,画室里的灯光像被撕裂,陈亦然心口一紧,却仍然向前一步:「我只是——在乎你。」
「在乎?」江知远猛地一笑,笑声里满是苦涩,「你知道你这句话对我来说有多可笑吗?从小到大,说要在乎我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了。你凭什麽保证自己不会是下一个?」
陈亦然沉默片刻,语气低沉:「我不能保证未来,但我可以保证现在。」
「现在?」江知远的声音忽然拔高,眼里的情绪像决堤般汹涌,「现在只是一瞬!明天呢?下个月呢?你终究会厌倦,会离开!所有人都一样!」
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着,向後退到画架旁,手肘不小心碰倒了颜料瓶,鲜YAn的颜sE溅洒在地面,像一场无声的爆炸。
陈亦然本能地伸手去扶,却被江知远一把推开。
「别碰我!」那声吼几乎震裂空气,「你不懂,我的人生不是用来被拯救的!」
画室里的每一次呼x1都变得沉重。
陈亦然望着他,心口像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但他没有再靠近,只是站在原地,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我不想拯救你,知远。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穿过了江知远的防线。他的x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怒火与恐惧交缠,却无法找到出口。
「别说了……」他的声音终於低了下来,像是挣扎到极限的恳求,「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
沉默再次笼罩画室。墙角的时钟滴答作响,彷佛在提醒:
这一场矛盾,已经没有退路。
画室的空气彷佛凝成了实T,每一口呼x1都带着颤抖的边缘。江知远靠着画架,指尖紧抓着木条,像是抓住最後一点可以维持平衡的支撑。他的瞳孔放大,眼底的情绪像漩涡般翻涌。
「你不懂!」他再一次低吼,声音带着撕裂般的颤抖,「你可以回到你的医院,有同事,有朋友,有正常的生活。但我呢?我什麽都没有!从小到大,我学会的只有——靠自己。」
陈亦然心口一震,但他没有退後。
「知远,你并不是一个人。」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一只受伤的鸟,「你一直都不需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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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这种话!」江知远猛地打断,语气里带着几乎是恳求的怒火,「你们这些人都一样!先靠近,让我以为世界可能真的有温暖,然後再转身离开。你知道这有多残忍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回荡,震得墙上的画框轻微颤动。
陈亦然的手指因紧握而泛白,他深x1一口气,努力压抑住自己想要冲上前的冲动。
「我不是他们。」
这一句话,几乎是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不会离开。」
江知远愣了一瞬,眼里的光芒微微颤动,随即又被更强烈的防卫取代。
「你说得轻松!」他苦笑一声,语气像刀子般划过空气,「你是医生,你有你的人生。总有一天,你会遇到更值得的人、更需要你的人,你就会离开。到时候,我又该怎麽办?再一次被丢下?」
这一次,陈亦然没有立即回话。他缓缓向前一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在穿越一片布满碎玻璃的地面。
「知远,我不能保证永远,因为没有人能。」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愿意,我会在你身边——现在,明天,下个月,直到你不再需要我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