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

“我今天晚上可以去同学家里住吗？”

“她叫林枣枣，是我的好朋友。”

我凑近了一些，时刻准备着将临时编好的外宿理由脱口而出，肖晓竖起手指放在她的嘴唇上，示意我不要说话，又一边嗯嗯地回应着电话那头的话。

“她同意了？”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肖晓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但我还是想亲自确认，听到她肯定的回答，总算是放下心来。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之类的。”

“不用，我家里都有。”

从学校到我家，需要坐三站公交车，十分钟的路程并不算远，坐久了之后，也会觉得枯燥乏味，恨不得一眨眼就到站下车。跟在我身后上车的肖晓，却一脸神奇地打量着空荡荡的车厢，放着座椅不坐，握着车厢吊环站在我的座位旁边。

“我没想到我妈妈会同意。”

“她之前从来不让我去朋友家玩。”

“枣枣，谢谢你。”

“为什么谢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你明明做了很多。”

“你做了我的好朋友，邀请我去你家里做客，提前帮我实现了我的梦想！”

趁车速还算平稳，我起身站到了肖晓旁边。碍于身高，我够不着她手边的那个吊环，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抓住座椅靠背上的把手，接着她刚刚的话题继续聊下去。

“只住一晚上也能算实现梦想吗？”

“会不会太短了点。”

“那我还可以去你家里玩吗？”

“如果我妈妈同意的话？”

“嗯，可以。”

“我一个人住，你想来的话都可以。”

开灯、换衣服、洗澡、赶在12点之前上床睡觉，每天晚上我都会遵守这样一套流程，结束自己普通的一天。

肖晓的到来打乱了我的既定流程，为她准备换洗衣物花了些时间，又按照父母之前所教的那套待客之道，拿了些零食水果用以招待。等到一切都处理完毕，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我又在两个房间之间犯了难。

另一个房间的床来不及铺了，但和客人挤在一张床上，未免也太不礼貌。

“收拾完了吗？”

迟迟等不到我进房间的肖晓走出门找我，她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于是径直走向沙发，上半身躺倒在上面，笑着对我说：“我睡沙发就好，你有多余的被子吗？”

让客人睡那张软得过了头的沙发，更是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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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她先回房间，从父母卧室里搬出一套新的薄被。

和平时只在学校扮演好朋友的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感觉很奇妙，说不上来这到底是紧张还是抗拒，明明先前筑起的屏障早已经被她打破，此刻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我们，却又各自躲进被窝，把被子之间的细小间隔当作边界。

“你睡得着吗？”

肖晓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扭头看向我，轻声问道。

“不太困。”

错过了平时入眠时间的我如实回答。

“那要不要聊聊天？”

“聊着聊着说不定就困了。”

我看着肖晓滑了下去，对她来说稍短的我的睡衣，顺着滑下去的动作被扬起了些许，借着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她腹部那团乌黑的痕迹变得格外扎眼。

我问她：“怎么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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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弄的。”

“你的呢？”

她反问我。

“我不知道，都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身上的。”

“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呢。”

肖晓的语气意外的轻松，我能听出来一丝失望，但她那副司空见惯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在讨论别人的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