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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看到这个人提前了四十分钟就来等人,也太稀奇了。
夏屿趴低了身子,下沉的腰线若隐若现地在白色的短袖里勾出弧度。左手拇指上翘,食指指尖撑在墨绿色的台面上,盯着面前的球。
他是真的不知道牧风眠会不会来。
知道牧风眠是一只边境牧羊犬这件事并没有让他多么意外——毕竟他现在身边就站着一只狗。全世界像他们这样拥有动拟形态的特殊人群数不胜数,只不过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没有在身边全是人类的情况下透露身份而已。
更加意想不到的是,是牧风眠心里对实践这件事的渴望度,远远超过他的预想。
经过昨晚,夏屿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牧风眠并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圈内人”。他不会从这件事上获得任何快感,只是把它当作一种发泄情绪的手段——这也并不少见,只是夏屿从来不愿意和这种人接触而已。在他的认知里,约人这件事就是一件你情我愿的游戏,双方各有所求各取所需,而不是让自己单纯地被当作一个工具人。
可牧风眠是一个例外。
喝醉了的他认认真真地把明天的约定写在纸条上,又强硬地要求夏屿和他一起把名字签上去,甚至莫名其妙地不许夏屿写自己的真实名字,而是写上“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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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拦了一下,牧风眠甚至还能咬破指头印个血手印上去。
桌上的吊灯投下了一束光,夏屿握着杆,在杜扬连声的催促里,听到了酒店大堂里响起了门童的欢迎声。
他利落地抬肩出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砰地一声响后,目标球落了袋。
“钱已经结了,你自己慢慢玩。”夏屿捞起搭在桌台侧边的外套就往外走。
“哎你!!”杜扬只来得及接住他扔过来的球杆,眼睁睁地看着夏屿的前进速度堪比急行军。
在他的不远处站了一个人,深色的大衣里面搭着一件浅驼色的高领毛衣,微微低着头站在前台边上。
哦,杜扬看了眼时间,两点五十九——这是新欢来了。
牧风眠其实早就到了。
他到酒店附近的时候才两点半多一点,思来想去还是先进了附近的一家便利店,硬生生磨蹭到了两点五十五才走,准时在两点五十九推开了酒店的大门,又在三点的时候被人叫住。
夏屿手里已经拿着两张门卡,嘴角轻轻扬起,冲他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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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接触的时候,牧风眠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视线,一种近似于紧张的情绪让他的指尖都有点儿发颤。为了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慌张,牧风眠将刚刚在便利店随手买的糖炒栗子先是换了个手提,又换了回来。
没头没尾的,好像显得他更慌张了。
但是夏屿却很自然地搭着他的肩膀往电梯方向走,顺手摸了个糖炒栗子出来:“别紧张,按照我们昨天说好的来。”
牧风眠恍了一下神,他昨天说了什么来着?
滴的一声,电梯到了楼层。
夏屿轻车熟路地刷开了房门,非常善解人意地替他解答:“你之前抓出来的那个阄,我们来一场角色扮演,剩下的事情结束再说。按照你的要求,我这次不会绑你,也不会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