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片。

乔君言叮嘱道：“陆家小姐如何，阿玉尚且可以不管。只是有一点阿玉需记得。无论老太太唤你做什么，都不要答应。她的福寿院最好也别去。”

江怀玉吸吸鼻子，眼睛红红的：“知道，我又不是乔宗炎，看得出来她不安好心。”

“是是，我们阿玉最机灵最可爱的，快睡吧。”乔君言唇角弯起，被少年可爱的表情迷得晕头转向，心里顿时软的一塌糊涂。

江怀玉撇撇嘴，对男人的敷衍回应表示不满，泄愤似的轻轻捏了捏乔君言的胳膊，男人也只是轻笑接受。

困意袭来，少年在乔君言没有心跳的胸膛前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伴着屋外的雨声，很快就沉沉睡去。

恶鬼贪婪地拥住怀抱里沉睡的娇妻，独属于妻子的芬芳气息充斥在鼻尖，眼睛兴奋的睁大。若不是万不得已，他可不愿意在这种紧要的关头离开阿玉。

上次只离开了几晚上，阿玉就不明不白和老三搅合到一处。这次又离开，也不知道笨笨的阿玉能不能躲开老婆子的陷阱。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翻江倒海的猩红过后重又变为浓墨。

少年藏在被子里的玉镯闪过一道红光，屋外的两个小纸人若有所感，从滴雨的屋檐下跑回床畔，一左一右守着睡得香甜的小主人。

雨点依旧痛快地砸在窗棂上。

“阿玉，夫君该拿你怎么办……”屋内响起一道微不可查的叹息，而后终于复归平静。

……

翌日晴空万里，一扫近来的连绵阴雨。

老太太午后理过佛，极有兴致地邀孙媳妇在花园里赏花。

“这是花房新搬来的赤丹，颜色是不错，只是味道稍次，还得费心思。那盆香兰子味道适宜，可惜花型太大没了雅致……”老太太闲庭信步，边走边赏。

花房的下人在一侧垂手侍立，只待老太太发话，入不了佛眼的都要悉数扔掉。

江怀玉兴致恹恹地跟在老妇人身后，眼光扫过面前的深红浅红，不明白花枝上多一朵少一朵有什么区别。

老太太今日一早就派了小厮来二院传话，趾高气昂的中年男子后头还跟着两个“神气威武”的小厮。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前皇宫里头大太监，特意来传老佛爷下的懿旨。

老妇人走了一圈才发现身边人心思不在花上似的，亲热地拍拍少年的手：“好孩子，等急了吧。走，和祖母去亭子里喝茶。”

两人落座，老太太的眉眼随着悠悠茶烟舒展开，含笑道：“来，尝尝，昨个儿刚到的雨前龙井，清明前的口味最好……难为你今日跟着祖母忙前忙后。咱们这些大户人家，府中没有一个女主人的确不合适，连这么点小事都要我操心。”

“怀玉等无聊了吧。可惜今日阿如有课业，不然还能回来陪我们。你们两个年轻人也能聊会儿天，先熟悉熟悉。往后你和她待在一起的机会可多着，没现在这么好打发时间了。”

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乔宗炎要娶就娶，在他面前明里暗里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江怀玉蹙眉，他看了一下午的花，没功夫再应付贵妇人虚情假意的试探，礼貌地站起身子：“我身子不大舒服，不敢扰了您的雅兴。若您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二院了。”

老太太含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你父亲现下已经走到盂县，可惜遇人不淑，身上仅存的工厂也被骗走。这会儿，指不定有多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