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看下他定位……”

他说得又要哭出来，手机都拿不太稳。

傅行思哭笑不得看着他点错了两次，一把夺过手机替他找到定位。

2.5km外，某写字楼。

是梁邈的那个M公司。

叶渐鸿几乎是当场腿软痛哭着跪下去——还好，去公司了，那就应该是安全的。因为梁邈就算自杀也是不愿意给人添麻烦的类型，绝对不会在公司自杀。

但这口气一散，他就发现自己已经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瘫倒在地眼巴巴看着傅行思：“老傅……”

“……”傅行思破口大骂，架着他胳膊把他拖回保时捷。

十分钟后，保时捷一个急刹停在写字楼门口。叶渐鸿推开车门滚下来，抬头一望，直播间楼层灯火通明，再往上，梁邈办公室，一盏孤灯，但确确实实亮着。

那一刻简直是失而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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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傅，老傅……”他招手。傅行思咬着牙过来扶他。

零点二十七。

梁邈坐在电脑前，对着手机犹豫再三。背后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流淌的灯火是无数奔波劳碌的辛苦生活。面前的电脑反着光，陆陆续续有邮件进来，雪片一样慢慢堆积。

但他暂且没有心思去理会。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牵向已经关机的手机。

——这个铁盒子难得安静，他却说不出的焦躁。

要不要开机？

呆了片刻，他逼着自己移开视线，不要去想。

他和叶渐鸿本来就不是什么两情相悦修成正果的情侣，有朝一日分手也不是多么离奇的事。他也不算爱过叶渐鸿，一开始是被强取豪夺，恨过逃过，后来是顺水推舟，刚好在最需要关怀的时候，遇到一个孜孜不倦想要拥抱他的人，就渐渐没了心气，不声不响地接受了。

他从来没有对叶渐鸿说过“爱”字。

哪怕“喜欢”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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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个不拒绝不负责的人渣，因为撑不住了，就没有了原则，把本来并不喜欢的人的示好轻飘飘地收下来，偷偷尝着人家给的糖，还不给人家好脸。

这样的关系原本就如履薄冰，什么时候碎了都不奇怪。一直以来他没有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只不过是因为叶渐鸿给了他一种错觉，好像不管他什么时候回头，都会在原地等着他一样。

但那根本就是假象。

两个独立的个体，怎么会真的有什么无条件的长相厮守？单方面的付出总有一天会把热情耗尽的。

耗尽的那一天事情就会回到正轨，任何从前可以用“爱”来解释的行动都会戛然而止。

所以他早就该做好心理准备。

从最开始他就不应该放任自己靠在叶渐鸿盲目的爱意上来苟延残喘。

——可是，

梁邈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再度看向手机——会不会叶渐鸿之前只是没接到电话？

叶渐鸿现在会不会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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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到手机，拇指停在开机键边，迟疑了半分钟，放下。

他怕打开之后看见几十个未接电话，没有一个是叶渐鸿的。

……但万一叶渐鸿真的在找他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旦起来就压不下去。他看着手机眼睛发红，胃里一阵一阵充血，翻江倒海。

正常人可能不会像他这么多愁善感。几个电话没接到而已，谁也不会觉得是什么天塌了的大事，何况叶渐鸿神经大条，也许根本没意识到问题。没准叶渐鸿会苦苦找他大半夜，到最后发现一切只是他的被害妄想作祟，他一个人自说自话演完了一场伤春悲秋的独角戏的时候，对方在心急如焚担忧他的安危。

如果是这样，那他想，那才是真正消耗感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