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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渐鸿,退了一步。
傅行思:“扔进去,换配件的钱算他的。”
酒保立刻配合地把人拖上了车。
酒保走后,傅行思靠在车门外让自己的耳朵和脑子都缓了片刻,才终于鼓起勇气钻进车厢去摸叶渐鸿的手机,准备联系梁邈。
未料才刚一摸,连手机壳都还没找到,叶渐鸿起尸一般惊坐起,一把握住他手:“邈邈!我的老婆!我的老婆呜呜——呕……”
傅行思空白两秒,勃然大怒:“叶渐鸿!……你赔钱!!”
叶渐鸿浑然不觉,吐完一阵就又躺下去,转眼呼呼大睡。傅行思只得一边问候叶渐鸿十八代祖宗一边捏着鼻子继续从他身上找手机。
找到手机捏着边角拖出来一看,四条信息,三个未接电话,全是梁邈。
傅行思瞬间从头到脚都清醒了。
……叶渐鸿你个龟孙子,你知不知道你把老子的车吐成这样的时候你老婆正满世界找你呢?三个电话!梁邈那种性格,自杀之前都不会跟任何人透露蛛丝马迹的闷葫芦,今天居然打了三个电话来找人……你死吧你!
他捏着叶渐鸿手指战战兢兢划开屏幕,捂着眼睛偷偷一看,四条消息分别是:
20:02
我好了,你去哪了?
20:22
晚饭吃什么?
21:11
晚饭。
21:11
图片.jpg
再退出去翻了翻通话记录,三个电话的时间在八点四十三、九点三十七、九点四十。傅行思嘶的一声,只觉半边脸的牙根都疼起来。
显然,梁邈是八点多直播结束,出来准备和叶渐鸿吃饭,没看到叶渐鸿人,就微信问了一声。结果叶渐鸿正在酒吧里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看都没看一眼手机,自然回不上消息。然后梁邈问叶渐鸿吃什么,依然没得到回应,就有点着急,于是犹豫了十几分钟,直接打了过来。如果那个时候叶渐鸿接了电话,现在恐怕已经躺在家里“老婆亲亲”了,但悲催的是,那个时候恐怕正是叶渐鸿中气最足哭得最响的时候,结果谁都没听见电话铃声。
随后遭受了冷战待遇的梁邈也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思想斗争,终究下单了一桌豪华法餐,半小时后精心摆盘,拍了张照片给叶渐鸿,干巴巴地说:晚饭。
他那时候希望叶渐鸿回他什么呢?
傅行思没敢继续往下想,因为他一想就想起来对面那个总是冷冷清清的青年自杀过两次,至今还在定期服药。
他立刻啪啪拍打叶渐鸿,揪着耳朵把人拽起来:“混账,醒醒,你老婆找你!”
“老婆?!”叶渐鸿眼睛一睁,“老婆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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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傅行思开口,他环顾一圈,没看见人,失望地又躺下去:“你骗我,老婆才不找我……”
傅行思一口气噎住,无奈骂了一声,动手回拨给梁邈,准备让叶渐鸿听听老婆的玉音放送清醒一下。
但三秒之后,听筒对面传来甜美的机械女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傅行思一怔,旋即只觉汗毛都炸开。
他立即转身钻上驾驶座,点火发动一脚油门轰下,几乎是怒吼道:“……叶渐鸿!你赶紧起来,梁邈手机关机了!你今天出门之前他状态怎么样?”
大概不怎么样。
零点,江景大平层一片漆黑。
着急忙慌赶回来的叶渐鸿和傅行思站在门口,看着透不出半点光的房间,心当场凉了半截——正常梁邈不会那么早睡,就算睡,也不会把灯全关光,因为房子大,半夜起来喝水吃药上厕所,需要留盏夜灯指路,四面八方的窗户里总有一扇该透光才对。叶渐鸿和他在一起一年多,从来没有哪一天不留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