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异常，”伏肆轻声，“除了吴如虎家，全村没有十五岁以上，且五十岁以下的女人。”

阿竽不知为何总觉得那男人的神不对劲，想叫苏逾白快走，又实在找不来理由。想到还有那个神鬼没的暗卫，稍微安下心来。勉了。

“俺来……”那男人发微弱的声音，“俺来火……烧死你们，然后拿走玉佩。拿去换钱，吃珍珠粉……人参片……”

“你既然知这是柳病，”苏逾白，“也该知是治不好的。你还要救她？”

阿竽预料到有什么事，于是睡前特地找到门栓，给门扣上了。躺在草铺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夜里起风时，总觉得外面有哀嚎与惨叫。到了半夜三更，撞门声响起时，她起来，向大门跑过去。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可到哪儿时才发现苏逾白已经站在门了，手在门栓上，正打算开门。

后面一句话显然是对伏肆说的。

苏逾白哼笑一声，打了个响指。低哑的男声立刻从梁上传来：“伏……我在。”

这话没和她开玩笑时语气重。可凭直觉，她晓得这回白公是真生气了。心里一，赶把东西捡拾了去。摸到那块翡翠佩时，只觉得温凉，看着宝华四。雕刻绝，更绝的是，那龙竟是天然的一猩红，如同有神，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于是知是个宝，专门拿裙了两遍，才放回去。

老吴在旁边沉默不语。

“净瞎想，”苏逾白轻飘飘说，“睡吧。你去看着他们。”

给我看看。”

她话音还未落，苏逾白已经开了门，夜里跌跌撞撞地闯来一个人影。来便倒在地上。满是血，两条袖那里奇怪地空了，他抬起青红胀的额时，阿竽才发现他正是吴如虎。

苏逾白弯下腰去：“明明有银，为什么要拿玉佩？”

她回来时苏逾白已经理妥当，洗了手站在门等她。说：“老吴让我们在宗祠里睡一夜，就当是医疗费了。”

“婆娘说……”那声音更弱了，“她见过魁娘服侍的贵人，也有这样一块红玉佩。耐火……不碎…值钱得很……”

她发了一会儿呆，苏逾白已经将一块沾满污秽的布给她：“拿去洗了。”

阿竽惊恐：“他什么时候上去的？”

阿竽啊了一声：“这叫没有异常？没有女人，那么多孩又是从哪来的？”她一想到吴家女人那可怖的，不知与多少男人媾才被传染上柳病的下，想到什么似的，嫌恶：“不会吧……全村的男人都睡她一个……”

苏逾白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的笑也淡了。

苏逾白不理会她，问：“村里怎么样？”

他的袖已经完全被血所浸透，痛得直气。苏逾白站在那里，低看着他，镇定得好像在白天在街上遇到，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这么晚来，是什么？”

苏逾白看了看这破烂房，不置可否。对阿竽说：“把忍冬藤粉取来。”

说是宗祠，其实就是一个破木庙。只剩一半的幡在风里上下翻飞。里面供着许多牌位，一个名字前便了一支蜡烛。幽幽地亮着，形如千百鬼火。老吴给他们扯了一团稻草当铺盖，得都刺人。又把门给栓住，才放心地走。

“俺没有，”老吴低声，“俺老久没碰她了。”

阿竽看一那块布，险些又要吐了。两个指甲拎着去，跌跌撞撞地，一脚把药箱给踢翻。瓶瓶罐罐落了满地，夹层也给摔开。一袋碎银撒去，还有一块蟠龙翡翠佩，桌底下。苏逾白皱了下眉，不咸不淡：“怎么手脚的。”

见他走了，阿竽才悄悄：“你不觉得……他怪怪的？”

阿竽叫：“你动它嘛呀！”

阿竽着鼻，翻着药箱，遥遥地递过去一个小瓶，并着金针与白纱布。她看着苏逾白垂下，为那生满脓疮的下清创止血，撒上药粉。空气在这肮脏仄的空间里混浊地动着，血臭味冲人目，女人发凄惨的声，而苏逾白俊秀的脸上略无表情，好像一尊十八层地狱里的洁白神像。

“救，”老吴说，为了隐的意思而臊得脸通红，“也不是不能救，城里的医生说，吃珍珠粉，人参，就能吊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