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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龙涎香,太过珍贵了,臣不能收。”
“这是来自吴越的贡品,朕因此暂时不想打他们了,反正他们命数已经不长。这好玩意儿,别人不配,朕只想赏你一个人。你……”
李从嘉开始把玩这香囊,打开来仔细观看,知道这奇物价值不菲。
此物珍稀,与夜明珠同样弥足珍贵,大国一朝都不见得能得几克,由此可见吴越对大宋的求和之意。
赵元朗指着香囊中剔透的白色晶体,道:“这是六、七百年的龙涎香,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大宋才拥有如此珍品。以后弹琴……不要给朕以外的人听。独处之时,再拿来焚香。”
李从嘉曾贵为天子,也烧过龙涎香,其味令人向往,焚香操琴,有飘然欲升之感。李从嘉不是贪求千金者,但还是对这样礼物十分动心,也就欣然收下,低首鞠躬道:“谢陛下。微臣答应,绝不私焚此香,定只在陛下幸临之时,臣才小心使用。”
赵元朗轻抚李从嘉的长发,将垂在前方的长鬓塞到耳后,露出形状好看,色如玉脂般的薄薄耳廓。
赵元朗低下俊脸,去啃咬那羊脂白玉般的薄薄耳廓,使得李氏那被啮咬处,逐渐显露出鲜艳欲滴的嫩粉红色。
“陛下,宫宴尚未结束……臣认为,当下恐怕并不适合……”
耳朵从来都是最敏感、最禁不起撩拨之处,这使得李从嘉忍不住低声地喘息起来,在那男人听来,怀中之人的娇喘与其他妃嫔们比起来,虽稍嫌干哑、低沉,却又不失他自然的诱惑与甜美。
只因为他是李从嘉──原来的南唐国主,可不是么?
拥有了他,即是富有天下。
赵元朗搂着李从嘉,来回抚摸他薄薄的胸膛,“重光,别再关心嫔妃们了,那是朕的妻妾,要不要碰,那都是朕的事,倒是你……”他粗粗的手指,来回婆娑着形状优美的耳廓,至于耳根。李从嘉的神情,微微变色,白皙的脸颊透着薄粉。
赵元朗饶富趣味道:“若要共度七夕,朕只想与你一人。人生一大乐事,莫非春宵一刻,朕今晚非得留你不可,你可以准备好亲自烧这龙涎香了,今晚咱君臣二人尽兴,如何?”
此话说得虽有些露骨,然而眼下也只他们二人,夜半私语,不失为一种兴致。李从嘉听得耳根发热,就连袍摆裆处,都隐隐约约感到有种莫名的骚动。
那般感觉是什么呢?从前的自己,当然是最讨厌他的。
他本来理应是自己最恨的那个人,夺走了自己的国家社稷、亲人朋友,甚至是妻子。
然而李从嘉垂着脸,颤着声,除了说声“微臣遵旨”以外,不论是其他的什么,都办不到。
他开始对眼前这个撩拨自己的男人,有了“恨”以外其他的感觉,那是说不清且道不明的。那是富有四海的真龙天子,要拒绝那个男人,他做不到;然而,当真是因为他手握权力,自己才不选择反抗么?
李从嘉没能去细想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只单纯地因为,他不敢去知道真实的自己,对眼前这俊朗而健壮,细心又温柔,已然呵护自己数年,在不知觉间成为他唯一心灵支柱,也是现实中的依靠的此人,究竟怀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对一个人的情感可以很强烈,可以是憎恨,可以是怨念,可以是交织在一起,因而产生出的一种执念。
可是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执念变得如此强烈;那么,那样的情感,又将被称为什么?
……
李从嘉低垂眼睑,摇曳的烛火光芒,将他一对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眼睑上映出一层羽扇般细致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