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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重。
韩非一时没说出话来,完全是被这有事全往自己身上揽的流沙之主气的,两人四目相对了不知道多久,韩非忽然站了起来。
卫庄被他的举动惊了一惊:“韩非?”
韩非:“你不是要我罚你吗?”
卫庄哑口无言,是默认了。
韩非皱了一下眉头:“把脸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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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的余光瞥见韩非手上拿的笔,大约知道韩非要做什么,他对此没有异议,不如说,卫庄倒巴不得韩非能多罚他一些,不是这样情人间玩笑一般的,而是真正的责罚。
韩非看出他隐秘的期待,他知道卫庄既说了,哪怕他严刑峻法,对方也不会有二话,然而卫庄越是这样,就越叫他觉得如鲠在喉——
这回他人还在全须全尾地在,卫庄就能做到这种地步,那十二年前,自己的“死讯”从咸阳传回来的时候,那时候的卫庄又是如何过的?
这一念头甫一升起,就叫韩非难受得无法思考,卫庄已经默默地靠了过来,将脸贴近韩非的方向,韩非见他那副顺从的模样,恨从心起,一咬牙,提笔就朝卫庄脸上画去。
两人一时间挨得极紧,在这不算宽敞的室内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有那么一刻,卫庄意识到他甚至不能抵御韩非那样看他的视线,于是这一次,他选择了逃避。
“要是你真的不知道你错哪儿了,”韩非俯下身,在卫庄一侧的脸颊上落了笔,“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当时你串通子房,打着我老师的名号骗我去小圣贤庄。”
卫庄吞咽了一下,发现韩非的毛笔实没蘸墨,用的就只是清水,他心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模模糊糊又不真切,只觉得两人间这样亲近的距离恍惚已是上辈子的事,心跳一时快得骇人,好像时刻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一般。
“那时候你怎么说的,”韩非手上的动作不停,若说初时下笔还有些规律,眼下全成了胡乱的涂画,“还说什么要去东郡查看落石的消息,现在又不用去了?亏我信了你的鬼话。”
他说到最后,话音渐高了起来,卫庄听了心疼,接道:“都是我……”
“你想说什么?”韩非打断了卫庄的话,已是面有愠色,“出剑伤我的根本不是你,就是当时那个蒙面的女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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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的心跳好似漏了一拍,脑海中颠来倒去都是韩非那一句,那日的女刺客手中拿的,确实是按他鲨齿防制的锯齿剑,当时情急之下他也的确没顾上细察伤口……
他的心跳剧烈,整个人好似呆住了,不知道究竟该做何反应。
韩非看卫庄那失神的模样,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低头吻上了卫庄的唇。
卫庄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韩非吻上来的那一刻回了神,唇齿间的温度熟悉到有些失真,卫庄手足无措了片刻,低声问:“当真……?”
韩非的心好像被人扯了一把,痛得生疼,他干脆单膝跪上了矮榻,伸手轻掐了把卫庄的脸:“骗你我有什么好处?”
卫庄深深地看着他,好一会,话未说口,眼眶却先红了,喃喃说:“这些天……我很害怕……”
韩非又吻上去,轻声道:“怕什么?”
卫庄与韩非相拥了片刻,这才有些实感,含糊的说:“怕那时我下手没轻重……”
韩非心下了然,宽慰道:“我都说了,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