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天明看着韩非，只觉这人奇怪，可他下有求于人，只好：“什么问题？”

卫庄好像终于从漫长的失神中回过神来，又恍惚仍梦中：“恩？”

“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荆天明将那残玉在手心里，想了想摇说，“可再往前的事，我也记不得了。”

他的话到一半又卡住了，觉得对方尚没到可以叫他称“大叔”的年纪，叫“兄台”却又欠妥，熬了脑袋里一墨，终于挤一个：“这位先生——”

韩非眨了一下，心说那还有谁，就听卫庄说：“是盖聂。”

卫庄看了韩非一，一把将岩上的鲨齿了下来：“不是我。”

卫庄略微垂下，只见韩非的手正搭在鲨齿的锋刃上，密集的剑齿与他白皙到隐现血的手背两相映衬，说不的人球。

荆天明不知他究竟从哪看卫庄是在“带”他，就冲刚才那一剑，不是暗杀还能是什么？

韩非：“这块玉，你是从何得来的？”

韩非笑着朝他一，接着在荆天明满是希冀的目光下又转向卫庄：“多年不见，你还有闲心带孩？”

“我之前说了，”韩非笑了笑，“只要你答我一问。”

荆天明的睛略微睁大，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他确实没有见过前的男人，但从前他随父母来到咸的日里，当听到过这样一个声音！

“等我们下回再见的时候，”韩非缓缓地说，“你会知。”

卫庄的目光一动，恰瞥见荆天明沿着钟石的影蹑手蹑脚地朝退去，见两人突然转看来，当即一个激灵。

他先前没见过韩非，可看对方的模样并非习武之人，恐怕心，再加之对方先前几次开，卫庄都一副惜字如金的模样，想来不是一路人，连忙朝人摆一副可怜相来：“这位……”

“那要不，”韩非看向卫庄，“还请卫庄兄抬贵手？”

卫庄的眉梢动了一下，鲨齿的锋刃上有寒光一纵，荆天明啐了一，外中地噤了声，卫庄看着他，缓缓地说：“今天的事你若敢去一丝风声，后果自负。”

韩非看着他，最后叹了气：“那孩不是同你一路的？”

【4.2】

“不过，”韩非直起，修长的右手搭上鲨齿的锋刃，鲨齿虽因故不得上剑谱，却无疑是一等一的宝剑，刃说毫断发算不得过誉，可他却搭得轻松随意，“可既是请求，就要付相应的代价。”

他说话客气，荆天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刮了把鼻，又追问：“那你要我的事又是什么？”

两人隔空望了一会，卫庄太久没有遇见可以说话的人，本以为再见时会有许多的话，说不尽的话，可此刻他看着韩非略微下弯的角，又忽然一句话也讲不来。

“我自不会为难你，”韩非上前了一步，“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再替我办成一件事。”

“我不是！”荆天明大声嚷。

荆天明：“……”那可真是一也没看来。

荆天明没想到这位看起来风度翩翩的公哥这么不同他客气，支吾了片刻，觉得无论什么条件，若他实在给不了的，大不了将来赖账，支吾：“什么条件？”

“哐”一声，一剑光闪过，荆天明绷直的脊梁上冷汗直，目光一转，一柄形状奇异的长剑已横空在了离他不过毫厘的所在，三两缕发丝在空中打了旋，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他说的简略，韩非想了想，迟疑：“所以……这位是盖先生的……？”

他说这话时一双笑里碎光潋滟，语气间尽揶揄，荆天明有些心虚地吞咽了一下，总觉得这语气怎么看也不像是求情的讲法，生怕这事情要砸。

最后他惜字如金地了个，在荆天明诧异的目光中将鲨齿归了鞘。对付一个刚习武功的小鬼，实在也用不到剑，卫庄心想。

这不是因为无话可讲，而是忽然觉得那些都不再重要——

韩非若有所思地一，也不问他父母究竟是什么人，就重新直起了，荆天明迟疑了一下：“你没有别的想问了吗？”

韩非一就看鲨齿虽没变，却已经换了鞘，前的楠木剑鞘比起他记忆中的颜要更浅一些，但光泽更好，对于一个久经打斗的

无关要，好像是墙上的一抹蚊血。

不比此刻我好好看着你更重要。

荆天明一颗得像拨浪鼓，韩非略俯下来同他平视：“可是我也拿他没办法啊。”

荆天明的牙关一酸，只怨他今早起得匆忙，竟没带上一把趁手的兵，就见前虚影一晃，卫庄不知何时已至他的前，眉梢一动，似在思量这小鬼掳去也是个累赘，荆天明拧着眉同他对视，忽见韩非也从后方走了上来。

卫庄看着韩非的手指离开了鲨齿，光可照人的剑上投下一片手袖的影，下一刻那片影也没了，好像天边一片云，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飘去了。

荆天明一绷，一瞬间疑心他要杀人灭，转朝韩非拼命眨，韩非笑了笑：“你想我为你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