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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大笑,其他人对于他俩的关系,抱着看戏的态度,因为船上寂寞难耐,偶尔生理需要了即使都是男的也会彼此疏解,所以对于炒刀削和大轨的事,没有人当真。
晁焘听他们这样说,低头一笑,悄悄地伸出手拉住了大轨的衣服,捏在手里揉揉,结果被大轨坚定地握住,俩手十指相扣,肩并肩望着远处。
“不行,我填了一肚子酒,正胃里发撑着,你俩别再发狗粮了,够吃了,真的!”
一位比晁焘大不了几岁的船员挤眉弄眼地说着,船上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唯独大猫在角落里用怨毒的眼光,看着这一切。
大约过了一时钟,当这艘好望角型散货船刚穿过赤道线不久,绿光再次出现在甲板上,似乎有意识地,笼罩在众人周围。
就在众人愕然惶恐之时,炒刀削发现桅杆吃水线被不名物体撞击,船体开始下沉。
海下传来了溅水的声音,那沉睡了亿万年的巨物,拖着庞大的身躯,终于现身在了视野内。
绿色的身躯如山包一般,挤出海平面,海面顷刻间被搅起海浪,它巨大的流线型身躯,像一座山峰似的行走或蠕动,闪烁着流光的鳞甲,混杂着淤泥、黏液,和挂满了水草。
众人以为眼花了,都惊异于它难以置信的尺寸,和那令人眩晕的高度。
巨龙开始没有攻击人类,它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自己的玩偶,冰冷诡谲的瞳仁捕捉到炒刀削所在的位置,先是和他旁边的大轨对视了一眼,而后似乎恶作剧一般,向着男孩传达出了某种思想,向这位敏感的男孩播撒了诱惑与恐惧,专横地召唤信徒前去朝拜他的主人。
仅仅被看了一样,奇怪的事发生了,炒刀削朝着那骇人的巨型生物走去。
“不要过去……”大轨时刻注意着炒刀削,然而恍惚了一瞬,就几乎丧失了他的男孩,不顾一切地冲向甲板的围栏,抱住了炒刀削。
此刻,巨龙饶头兴致地看了大轨一眼,做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动作,向着被蛊惑的船员伸出手。
“不不……停下来,颉尅溯!”
大轨大喊着昔日情人的名字,想阻止,却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其他船员们的身体,瞬间被巨大的尾翼撕开。
惨烈的鲜血洒满了舢板,巨龙吞下了刚剜出的人类内脏,这是它醒来后最美味的一餐。
四周成了血的海洋
大轨的眸子开始变得猩红,双手垂落下来。
几十年前的噩梦重现,他依旧无法面对,就在他颓丧之时,最在乎那个单纯的男孩,已经被迷失了心神,翻过甲板的栏杆,决然跳进了幽深的大海。
“不!”
2
他瞬间血液沸腾了,产生了杀人的欲望,接着被角落里的人射中了脚踝,因失血昏迷了过去。
“你终究还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老猫从阴影中走出来,抱住了不省人事的大轨。
当他再次醒来时,一切也为时已晚,即使杀死了老猫,他也清楚原因在于自己,是他一而再的忤逆和逃离,还有对吵刀削的特别态度,狠狠激怒了巨龙。
对于不断逃离的爱人,巨龙有意地惩罚,是抓了他在乎的人,要让大轨也尝到被背叛的滋味。
“或许那时我不出声,其他人就不会死了,它用巨尾裹住了炒刀削,要把他带走,可我再也没有办法放任颉尅溯。”
在大轨的保护下,老管活了下来,大轨不停地跟他道歉,其他人也本可以活着,是他因为不舍得对炒刀削放手,反而不但没能救下男孩,还搭上了整只船上船伙伴的命。
老管和大副都是善良的人,他们说好,要在巴西靠岸时下船带些咖啡豆,送给家乡的朋友们,现在别人都死无全尸,只有自己一个人活下来,在这种深深的愧疚中,大轨自然觉得无法面对老管,同时大轨也并不意外,老管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在那本死亡日记里,他看到老管写给自己的话,“我不怪你,记住,不要为别人犯的错而惩罚自己,去把晁焘找回来吧!”
老管自杀了。这让大轨更加惭愧,他明白,真正逼死老管的是难以描述的恐惧。
来自远古的、无法言喻地邪恶与强大,任何看到它的人类,都会面临残忍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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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大轨痛不欲生,纵身跃入海中的刹那,恢复了被隐藏的本体——一只白底火焰色的龙宫贝,朝着深海游去。
“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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