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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老实说我吃不太出来,不过很好吃。」他添了第二碗饭。
「我加了巧克力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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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和我第一次听到巧克力的反应一模一样,他瞪大了眼睛。
「恩,学长说加黑巧克力会让咖哩好吃。」
「只要是咖哩,我都觉得好吃。」彦凯捞着锅中的马铃薯和猪r0U块。
有b较好吃吗?彦凯说的没错,我也吃不太出来,或许是巧可力放得不够大胆?我买了80%的黑巧克力,只扳了一小角丢进去。
下次再多放一些巧克力试试看。我想我斜杠的是好奇心和实验心,捞着咖哩料的我在心里笑了笑。
第七节
「老师,我们来了。」看护大姐向我打声招呼。
「好,你带他到那边座位,我今天要再评估他一次。」
我看着那张认知评估表,想着今天该怎麽做才能较JiNg准评估他的能力呢?
昨天我问他今天星期几、现在民国哪一年,这位六十多岁的徐先生,只是不停地摇摇头,嘴里发出一些嘟嘟嚷嚷声音,却无法说出「星期三」之类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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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风影响脑部语言区,医嘱上也写着「lefthemiplegia,globaphasia」。
左侧偏瘫,惯用手是右手的徐先生,或许还能写字。
我在纸上先写好「现在是民国几年?」「今天是几月份?」「今天星期几?」的这些题目。我把纸笔递给他。
「伯伯,现在是民国几年呢?」我指着纸上示意他写出答案。
「啊啦啦啦。」他摇摇头嘟嚷着。
「你写写看。」我把笔放到他手中。
「啦啦啦。」
我再次b了纸上的题目,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写写看。
「大姐,他的家人有说过他之前的工作或教育程度吗?」以他的年龄,应该至少有受过一些国民教育,我问看护。
「他的家人我照顾他三天了,从没来过。他住院的这些事,都是他工作的朋友帮他安排的。他朋友说,他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判定需要开脑,家属有连络上,但一直都没有来签字,只好放着不能开。他以前做木工的,多少会认得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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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伯,那你写写看你的名字。」我在纸上的空白处写上「请问你的名字?」,示意他写出名字。
「啊啦啦啦啦啦。」他烦躁地摇摇头,拿着笔在纸上像孩子般画圈涂鸦。
我在「现在是民国几年?」的下方写上「108年、105年」,「伯伯,现在民国哪一年,你选一个。」要他选选看。
「啊啦啦啦。」他生气地将笔丢到桌上。
「老师,我看他没办法懂你的意思,你别测了吧。」
「是啊,我觉得他现在也看不太懂字。」我想他受影响的脑区b我想像中的还要大。
「他一些如厕或需求,会跟你表示吗?」
「会啊,他如果想如厕,会跟我b厕所的方向。要喝水,也会跟我b喝水的动作。老师,你别看他这样不能讲话,他昨天骂我脏话哩!」看护大姐带着打小报告的语气向我笑着说。
「啊?真的啊?」难道脏话储存在不同的脑区吗?或是这是一种本能反应?
「对啊,很清楚的三个字!我要他不要一直躺在床上,想拉他起来坐到轮椅上,他不高兴就骂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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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其实他对他自己的事情满清楚的嘛。」我边在认知评估表上把所有的选项全部写上零分。
无法理解别人的话语,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也无法看懂文字,还有半边的身T不听使唤,就像是一个被囚禁的灵魂。我想起「潜水钟与蝴蝶」这本书。
走进办公室,看见家翔学长边看着手机边振笔疾书。他不用带病人时,最常做的就是这件事了。
好奇地凑过去看,「学长在写什麽呢?」
「你在写日文!」笔记本里的活页纸上,满满的都是日文。
「恩,我在学日文。」
「你自己学吗?还是有去上课?」
「以前有去上过外面的日语课,现在是自己学。」
「好厉害!」看那笔记本里密密麻麻,觉不是初学者的日文程度,那看起来b较像是新闻文章或是社论。
我知道他英文程度不错,我听过他向几位同事说过一些英文绕口令或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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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想学日文呢?」
「我在准备日文检定,考过的话就要去日本工作。」
「学长想去日本工作?」我用听到咖哩里面加黑巧克力的惊讶大眼睛看着他。
「如果日检一级考过了,我就会过去。我有认识的日本职能治疗师,说只要一级考过,就可以帮我安排工作。」
「那算是技术移民了?」
「恩,算是。」
「日检一级考试很难吗?」
「超难!我日本的朋友跟我说一级的考题,很多他们平常生活中都不会用到。我有一次去考,考题里面是考古学的专有名词。你平常会特别去看考古学的专业文章吗?」
「恩.....是不太会。」虽然我喜欢考古,多也只是去看相关报导或新闻,没特别去深入了解考古的专业术语。
「所以很难呀。而且选项还会让你感觉每个好像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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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自学到这样的程度,很厉害了耶!」我由衷的佩服他。除了能和电脑顺利G0u通,还有语言长才。